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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特快列車駛出了站台,我的心仍舊緊繃著,因為我根本還不願意去想,我到底要怎麼辦,我要拿肚子裡的小huáng豆怎麼辦,我只是單純地不願意再留下來,留下來面對陸與江,面對一切,面對我不得不要的選擇,所以我跑了。可是我腦子裡那個huáng豆大的小黑點,它隨時威脅著我的生命。

我沒有想太多,跟陳默分手後就直奔火車站。飛機要身份證,我才沒那麼傻呢。坐火車誰能查著我的目的地?直到特快列車駛出了站台,我的心仍舊緊繃著,因為我根本還不願意去想,我到底要怎麼辦,我要拿肚子裡的小huáng豆怎麼辦,我只是單純地不願意再留下來,留下來面對陸與江,面對一切,面對我不得不要的選擇,所以我跑了。可是我腦子裡那個huáng豆大的小黑點,它隨時威脅著我的生命。大隱隱於朝我是辦不到了,但我可以中隱隱於市,所以我的目的地是中國第一大城市——上海。在幾千萬人口裡把我撈出來,我估計遲非凡再子弟,也沒這能耐。我買的票是上鋪,沒辦法,臨時買票,只有上鋪了。以前我也可能大大咧咧一撩腿就上去了,但現在我肚子裡有了小huáng豆,腦子裡還有個定時炸彈小huáng豆,我也悲觀起來,一時竟然猶豫不決,想怎麼樣爬才最安全。

全球華人的自由討論天地好在下鋪是個五十歲出頭的大媽,她看我站在那裡發愣,於是問我:“姑娘,咋啦?”

我厚著臉皮告訴她:“我有小寶寶了,所以我在想怎麼爬安全一點兒。”“哎呦!那怎麼還能往上爬!”大媽特別熱心,“看你這樣子,還沒三個月吧,這時候不穩定,你甭爬了,我上去睡,你就睡我這兒吧。”

我千恩萬謝,大媽已經身輕如燕,上去了,回頭還衝我笑:“你們兩個大肚皮,正好睡一塊兒。”對面下鋪也是個孕婦,不過看她大腹便便的樣子,應該已經懷孕七八個月了吧。她躺在那裡對我溫柔地笑了笑,她笑的樣子真好看,也許就是所謂的母xing的光輝。我也對她笑了笑,然後就躺下了。這趟直達特快是夕發朝至,沿途不停靠任何站點,明天早晨就可以到上海了。半夜我睡得正香,忽然被呻吟聲驚醒了。我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大媽也被吵醒了,探出頭來問:“怎麼了?”對面那個孕婦連說話都有氣無力了:“我肚子疼。”我嚇了一跳,連睡意都沒了。看電視新聞老看到孕婦在列車上出狀況,做夢也沒想到,這樣狗血的事還真能遇見。大媽“哎呦”了一聲,我骨碌一下子爬起來穿上鞋,就去找列車員。等我把列車員找來,大媽已經拿著個杯子想餵那孕婦喝水。可孕婦疼得滿頭大汗,連水也喝不進去了。大媽到底生過孩子,有經驗,說:“羊水都破了,怕是要生了吧?”列車員一見這qíng形也慌了神,先把整節列車的燈都打開了,然後把列車長找來。列車長也急了:“我們是直達特快,沿途各站都不停靠,現在臨時向調度申請,只怕也來不及了。”他去安排廣播找醫生,大家都被吵醒了,聽說是這事,都很熱心,有的爬起來找牛奶,有的找毛毯,但整節車廂里就是沒有醫生。廣播又播了好幾遍,終於從另一節車廂里來了一個男的。我們都以為他是醫生,結果他特內疚地說:“我是shòu醫……”

列車長急得都要翻白眼了,那人說:“我原來是臥龍熊貓基地的shòu醫,專門負責大熊貓的,接生過很多大熊貓幼崽,不過沒給人接生過……”全球華人的自由討論天地,“滾滾”啊……令人銷魂的“滾滾”啊……原來他就是傳說中的熊貓大夫。我無限崇拜地看著這位專給國寶看病的大夫。他的職業我很久之前就嚮往不已,沒想到還真能遇上做這種工作的人。“都火燒眉毛了!也沒別的醫生!”列車長急得團團轉,“能給國寶看,就能給人看,這人跟大熊貓應該差不多,反正都是哺rǔ動物!”要不是qíng況緊急,估計大家都要被列車長這句話給逗樂了。但這時誰也笑不出來,連我這麼沒心沒肺的人都覺得緊張。熊貓大夫硬著頭皮,讓列車長去找幾塊毯子,把臥鋪給包圍起來。然後列車員去開水爐打開水,有熱心的旅客拿出條新毛巾被,我和大媽則被熊貓大夫要求留下來幫忙。我腿都軟了:“我什麼都不會!”“沒事,你就幫忙遞點東西,我要什麼你就拿什麼。”大夫轉過臉去吩咐,“大媽,您先幫忙按著她,別讓她亂使勁……”我從來沒見過人生孩子,估計大部分人跟我一樣,也只在電視上見過。電視裡演得很誇張,就在那兒撕心裂肺地叫著。但今天我才知道原來電視演的一點兒也不誇張,而是真的撕心裂肺地叫著。剛上車的時候,那孕婦是多斯文安靜的女人啊,我還記得她那一笑,又溫柔又靦腆。現在她蓬頭垢面,跟變了個人似的,臉上的肌ròu都扭曲了,全身都是汗。大媽拼命地安慰她,鼓勵她使勁,但她一聲比一聲叫得慘,叫得我腿更軟了。我看到大熊貓大夫也是一頭大汗,我估計他比產婦更緊張。列車員提來了兩大桶開水,還拿來了新的毛巾和塑料盆。每次看電視裡生孩子總要燒開水,我也不知道要熱水gān什麼,反正大夫說“毛巾”,我就遞給他毛巾,大夫說“酒jīng”,沒有酒jīng,我大聲叫列車員,最後列車員找了瓶烈酒來,也湊合著用。

我也不知道生個孩子要多長時間,反正我們都出了一身大汗,連列車員、列車長,甚至隔壁車廂的乘客,都和我們一樣緊繃著臉,jīng神緊張。最後聽到小孩的啼哭聲時,我都傻了。大夫叫我拿毛巾被,我都反應不過來,最後他又說了一遍,我才把毛巾被遞給他。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三下五除二包好了,旋即將一個軟軟的東西放進我懷裡:“你先把孩子抱著。”

我看著那個梨子大小的小臉,真小,連眼睛都沒睜開。小腦袋比我的拳頭大不了多少,卻長著一頭黑乎乎的頭髮。我從來沒見過這么小的嬰兒,被毛巾被裹著,就像個jīng致的洋娃娃。商場裡好多洋娃娃都比他大呢,但他熱乎乎的,軟綿綿的,就在我臂彎里哇哇大哭,聲音宏亮,真不像我想像中那種剛出生的嬰兒。

chuáng上的產婦聲音嘶啞,卻奮力想抬起頭來:“孩子……”

我抱給她:“你看!他在哭呢。”

大媽高興極了:“是個大胖小子,瞧這小胳膊小腿,多有勁!你聽這聲音,哭得多響亮!”

新媽媽抱著剛出生的孩子,百感jiāo集地哭了。別說她了,我和大媽都高興得想哭。列車員也高興,興沖沖就去餐車張羅煮糖水jī蛋,給孩子溫牛奶。列車長聽說母子平安,笑得眯起眼睛:“已經安排好了,站台上有救護車等著,待會兒一到站,大人孩子就可以去醫院,確保萬無一失。”

我覺得我自己簡直像客串了一次驚心動魄的電影大片,又累又乏。大夫看樣子更累,他是男主角啊,雖然這孩子跟他沒關係,可是他是救了母子兩條命的英雄。

我這時才有工夫去上洗手間,一路上都有沒睡著的乘客問我:“生啦?”

我眉開眼笑,一一回答:“欸,生啦!”

還有熱心的人從上鋪探出頭來問我:“是姑娘還是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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