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成品倉因為更大件的原因,還是比較廢人。
章茹走出成品庫一眼就看到黑皮,之前三叔公讓她幫忙介紹工作的,她給內推到這裡來了。
黑皮滿身腱子肉,太陽底下曬得更像一塊黑叉燒,先是看了看她再看看葉印陽他們幾個,半點反應沒有。
章茹過去偷偷踢他鞋:「葉總啊,叫人!」是不是傻,倉庫歸採購管的,有機會露臉還不知道找存在感。
被章茹這麼一踢,黑皮才不情不願喊了聲:「葉總。」喊完就走了,好像葉印陽是什麼照妖鏡,馬上要照他變回原形一樣,沒出息。
「我一個街坊。」章茹乾巴巴笑兩聲,旁邊的倉庫老大也跟著笑:「沒事,阿烈他不愛講話,人還是聰明勤快的。」可以說是任勞任怨了。
章茹這才找回點面子,挺著腰繼續跟他們走,聽他們說話。
談完事情已經快天黑了,廣州晚霞很好看,橙黃的雲後面一片藍紫天空,葉印陽站在園區門口接電話,一片樹葉落在肩窩,章茹伸手幫他拿掉,手指碰到他脖子和耳垂,輕輕像颳了那麼一下。
葉印陽側頭,章茹笑得單純無害,剛補好的唇釉在燈下反光,飽滿得像剛刷了油的餐包。
同行的還有林聰,不久他尿完尿歸來:「回去嗎葉總?」
「回吧。」葉印陽話剛說完,林聰發現他後背有灰,可能是剛剛在哪個角落蹭來的。
章茹多精呢,救駕一樣揚聲:「這種粗重活怎麼好麻煩葉總,讓我來!」上去就啪啪啪拍他手臂和後背,果然筋骨硬實有料,不是白斬雞那一款。拍完扯開嘴問:「我們不吃餐飯再走嗎,都這個點了。」
葉印陽心頭閃過一絲異樣,但見她坦坦蕩蕩,看眼時間確實不早:「吃完飯再回也可以。」
「走走我帶路,附近有好東西吃!」章茹這個local沒白當,一路又吹噓自己祖上清朝就在廣州,大路轉小路,最後把人帶到龍津東路附近,穿過騎樓和老街窄巷後,到了一間食檔前。
是比較舊,沒什麼裝修的一間老食檔,章茹上去就拍人:「生叔!」把正在煎東西人喊得一震:「衰女你要嚇死我。」是位大嗓門的光頭阿伯,身上一件白色汗衫,沒好氣地看眼章茹:「走來幹嘛?」
「帶我同事來幫襯啊。」章茹指了指後面的葉印陽和林聰:「我跟他們說你手藝好好的,西關一絕啊!」
生叔點她:「口花花啊你,大時大節不見你來,這裡沒什麼便宜給你占的。」說是這麼說,卻端出剛煎好一碟紅豆糕,操著廣式普通話招呼他們:「同事是吧,你們自己隨便啊,我們小街小檔沒什麼講究的。」
葉印陽離得近,順手接過碟子:「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