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眼打量,確實比較小也有年頭的食檔了,門口是廠商贊助的遮陽簾,銅質水壺被明火燒出焦底子,旁邊食客和門口走過的老人家比較多,這一帶既有袒胸露臂的粗蠻,又有隨性貼地的親切,還有街坊鄰裡間的熟稔。
章茹還在圍著老闆夫婦打轉,就像北京胡同里最小的丫頭片子,一嘴蜜,走誰家都能逗兩句,她講話眨眉眨眼,再加上粵語獨特的抑揚頓挫,讓葉印陽想到從港片裡看來的一個詞:鬼馬。
店雖小,出品卻是地道老廣風味。
三個人叫了幾乎一桌菜,江湖菜不講究什麼擺盤,但味道都很正,比如鐵板啫的蝦醬豆角,豆角表皮微皺,吃起來還是脆嫩的,有種深厚又複雜的香氣。
生菜包蜆肉,用來炒河蜆的配菜很多,包括攬仁和豬油渣,吃起來又鮮又有嚼頭。還有這邊的燒肉,表皮很脆,外面保有一層油脂,蘸白糖吃到嘴裡是油脂化開的感覺。
章茹終於肯坐下來了,她夾一塊煎紅豆糕吃,很簡單但怎麼也吃不膩的點心,咬的時候豆香味在嘴裡爆開,軟度剛剛好,而且牛奶香氣里還帶著點煎出來的焦香味。
「這裡很少人知道的,我每年都要來吃幾次。」
葉印陽有點想笑:「每年?」這口氣聽起來像每周要來幾趟。
章茹嘿嘿地撩了撩劉海:「廣州好吃的太多了……」好玩的也太多了,她瘋起來真不一定記得過來幫襯。
空調不夠給力,章茹自己過去開低了點,見到案上有一罐辣椒油:「生叔,什麼來的?」
「辣椒油啊,不是寫了嗎?」生叔正在顛鍋,忙中告訴她:「好辣的,你不要亂來啊。」
「沒事啊我可以吃辣。」章茹帶回去問葉印陽:「葉總來點嗎?」
「我不用,你吃吧。」葉印陽問:「廣東人不是不太能吃辣?」
「那也不是,我麻辣兔頭都能啃。」章茹再問林聰,林聰擺手說不吃,但睜眼看她挖了一大勺放進去撈飯,然後辣得眼都直了,那兩瓣嘴慢慢也紅起來,對著葉印陽嘶嘶抽氣,感覺蛇信子馬上要從她嘴裡吐出來。
葉印陽起來給她拿了瓶水,章茹灌下去,慢慢找回口舌的感覺:「啊……辣麻了。」
她轉身去開風扇對著嘴巴吹,桌子小,本來幾個人距離就不遠,她這麼一側身,頭髮絲被空調風吹得碰到葉印陽的眼鏡甚至眼角,有什麼從他神經視覺最敏感的地方滾過去,剛才那兩回肢體接觸的微妙感覺又再拂過心頭,葉印陽不動聲色地拉開禮貌距離:「我去趟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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