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醫院一個治病的環境,急診又是很多張床在一起,不太適合多說什麼。等轉到普通病房後,葉印陽讓長輩先回去:「我這裡沒什麼事,自己可以的。」
多年醫護還是見慣傷病的,在確認孫子傷勢之後二老提起的心也慢慢放下來,葉老笑眯眯看著章茹:「姑娘, 那這邊就麻煩你幫忙看著了。」
章茹腳心撓地:「嗯嗯,好的。」
叮囑後幾句,老夫婦往外邊走邊說話:「他們不是同事嗎?」朱嬡問。
「同事怎麼了, 醫院戀愛結婚的還少嗎?」葉老在旁邊刺她:「有意見啊?杜峻結婚那天,人家還給你帶了個花兒。」
「我有什麼不喜歡的?」朱嬡氣得眉心狂跳, 孫子找女朋友她只有高興的份:「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兩個人吵吵鬧鬧還不敢大聲,章茹從後面只看到他們頭和身子靠很近, 都走得慢, 手也撐在一起, 跟葉印陽說:「你爺爺奶奶感情真好。」
葉印陽一看就知道在吵架,跟章茹說:「你過去聽一下。」
「我聽什麼?」
「聽他們是不是感情真的這麼好。」
章茹神經一吊:「啊?還可以這樣嗎?」說完就見葉印陽在病床上笑。
章茹這才明白給他耍了:「笑什麼?」她跟長輩說話拘謹, 凶起葉印陽流暢得很:「不許笑!」
葉印陽視線往下:「腿我看看,傷怎麼樣了?」
「有點嚴重,怕嚇到你。」章茹把腿襪推開把他看。
葉印陽確實有點嚇到,因為已經快好了。
他把眼鏡拿下來擦了擦,又再看她:「你不熱?」
「熱啊。」
「那還穿著?」
章茹穿件皮衣在廣州,加點毛就像誤闖熱帶的一隻北極熊,她一直想脫,但拉開領子摸摸裡面,神神秘秘湊近葉印陽:「你看,這怎麼脫?」
剛擦過的鏡片沒什麼灰塵,葉印陽看了一眼,隱約見到一條纖細吊帶,是手稍微用力就能扯斷的程度。
在夜店無所謂,但在醫院章茹很猶豫:「我脫了會不會不好?」
葉印陽看了看隔壁床還有外面偶爾走過的醫護,在咳嗽聲里說了兩個字:「謹慎。」
說得不清不楚,章茹表示不懂:「那是能脫還是不能脫?」
葉印陽沒說話,章茹在他四隻眼里抓住一邊領子慢慢往下滑,到露半個肩頭時,下巴高高抬起:「是你能看的嗎?想得美。」
……
雖然傷不重,但交通事故畢竟是受過猛烈撞擊的,所以葉印陽留院觀察了兩天。
他住的科室就在三叔公樓下,出院也是同一天,章茹本來都想好了,先幫三叔公辦出院再去看葉印陽,但那天三叔公有個檢查排很晚,章茹乾脆先去看葉印陽。
葉印陽手續相對簡單,等個醫囑領點藥就好了,但兩個人下到一樓,卻碰見章茹爸爸。
「乖女。」章爸帶了一瓶花膠,在手裡像個托塔天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