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片相機孤零零地放在了更衣室的桌上,方嘉鳴徑直去了衛生間。
等他回來時,發現林樹正拿著相機擺弄。
「你喜歡這個?」方嘉鳴從柜子里抽出一件乾淨的T恤,然後抬手脫下了自己被抓破的上衣。
林樹一轉頭剛好看到他赤裸的上半身,而後愣了兩秒,點了一下頭:「沒見過,有點好奇。」
「下次我送一台給你好了,這個也不貴。」方嘉鳴這才把T恤套上了身。
「不用了。」林樹搖頭,「對了......」
「怎麼了?」方嘉鳴見他面露難色,便走到他身前。
林樹舉起相機給他看了一眼:「這個意思是不是膠片拍完了?」
方嘉鳴看到視窗里的小黃格顯示著數字「0」:「是,你剛剛拍了?」
「嗯,我想試試看的,結果沒想到只剩下一張膠片了。」
方嘉鳴笑了:「我以為多大事。拍完了就拍完了。」
林樹嗯了一聲,沒說更多,轉頭把自己的背包收拾好:「那我就先帶他回去了,不早了。」
他拎著貓咪箱子往外走去,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了聲音。
「林樹!」方嘉鳴又在叫他的名字。
「怎麼了?」林樹停下腳步,箱子裡的板栗也跟著喵了一聲。
「明天你在家嗎?板栗的照片洗出來之後,我給你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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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栗:你倆結婚記得讓我坐主桌。
第17章 笨蛋筆友
周日的上午十點,晴到多雲的天氣。
方嘉鳴騎著車開過了三四個街道,才找到了一家營業的沖洗店。門面不在臨街的位置,而在很偏僻的老式筒子樓的二層。
現在用膠片相機的人少得可憐,沖洗店被擠壓到城市的角落也是情理之中。
方嘉鳴站在門口敲了三分鐘門,裡面才出來一個人應門。
開門的是個頭髮亂糟糟的女孩子,戴著一副極其厚重的黑框眼鏡。
「你要幹嘛?」女孩問他。
「洗照片。」他舉起手中的相機搖了搖。
「周末不營業啊。」女孩打了個哈欠,跟他擺了下手就準備把門重新關上。
「我今天就要。」方嘉鳴直接伸手攔住了門,用蠻力頂開了門縫。
「哎,你這人......」對方見也攔不住,就放他進了屋。
店面很小,門口一個窄窄的前台,上面亂糟糟堆了一堆相片,旁邊是兩本厚厚的登記簿。前台後是一條長長的過道,過道盡頭是一道厚重的門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