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赫是第一次為女子畫眉,技藝生疏,兩道眉畫得變形,他忍不住笑出聲。
宋寧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他趕忙道歉:「阿寧,是朕不對,朕保證日後定會同宮裡的嬤嬤學好描眉手藝,日後畫好。」
宋寧對著銅鏡一筆筆地描畫著,沒好氣道:「這還差不多。」
之後宋寧在凌霄殿用完午膳後便回了長寧王府。
一回府,宋淵便將她叫去了書房。
書房內
宋淵沉著臉,一言不發。宋時安在他身側同樣一臉愁容。
她走近,見二人沉著臉,有些心虛,片刻後還是鼓足勇氣開口:「祖父,兄長,阿寧回來了。」
宋淵闔上的雙眼睜開,見到宋寧朱唇上的痕跡,心中頓時知道天子對她做了何事,長嘆一口氣道:「阿寧回來了,回來便好。」
作夜發生的事實在太過於突然,他明白暗地中的人是衝著長寧王府來的,就算他們再謹小慎微,怕是也抵不過精心算計。
宋時安見宋寧臉色有些蒼白,關心問道:「阿寧身子可有好些了?昨日你忽然暈倒,陛下讓你留在宮裡休養,說等你醒來還有事想要問你,祖父便也就答應了,畢竟你與陛下--」
他話只說了半截,剩下的半句未說出口,但宋寧瞬間便明白他是何意,怕二人誤會,忙出口解釋道:「祖父與兄長莫要多想,昨夜阿寧發了高熱昏睡了好久,陛下徹夜未眠地在照顧阿寧。」
宋寧從小一說謊話旁人一眼就能看出,宋淵打量著她的神色,覺得她方才的話不像是假話,鬆了口氣道:「之前陛下提及過他今生非你不可,我也知道你與陛下兩情相悅,可你們尚未大婚,凡事都存在變數,行事還是低調些好。」
昨夜他本就不贊同陛下強留宋寧在宮中,今日宋寧這個時辰才回來讓他愈加不滿。
他忍不住多叮囑幾句。
「祖父我明白了,我日後會考慮周全再行事。」宋寧應下他的話。
她隨後又想起定遠侯府的事。
這件事如一層迷霧一樣籠罩在她心頭,惹得她心煩不已。
宋時安見她情緒不高,發問道:「阿寧,陛下早上可有向你言臣們對昨夜事情的看法,會不會有人藉機參長寧王府一本?」
這件事是終歸是長寧王府對不住定遠侯府,那些平日裡看不慣長寧王府的大臣怕是不會放過在陛下面前詆毀他們的機會。
宋寧輕點頭,出聲:「兄長猜測的對,左相以及與左相來往密切的官員確實提出要對我進行一定的懲戒,畢竟暫時無證據證明昨夜我是遭人陷害。」
「陛下已讓我在府中閉門思過十日,之後我會親自上門拜訪定遠侯府,以表歉意。」
「對了,祖父,陛下讓我明日暗中動身前往徽州,去面見我外祖父。」
宋淵臉色突變,眸色一深。
「你外祖父?」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