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二十年前的舊事一件件的全部揭露開來,這些事如利刺,紮根在她心中多年,讓她終日生疼。
宋淵一直在傾聽著她的話,任由她的發泄,他落下兩行悔恨的淚。
「太后,當年之事,是本王糊塗,是本王為了阻止晉陽王府東山再起,不得已為之,太后若要殺了微臣泄憤,那就來吧。」
太后冷哼一聲,隨後掏出匕首,啪地一聲,扔在宋淵面前。
她癲狂大笑起來,直拿過案上點著的鳳蠟,往青紗帳幔與紙窗上一點。
片刻之後,四周烈焰燃起,頓時火光漫天。
二人身處火海之中。
「王爺,今日你是走不出這容安殿,反正哀家活著也沒意思,王爺就跟哀家一起,去那九泉之下找先帝問問清楚。」
「王爺,動手吧。」
她早已鎖上了殿門,就一個宮女,此時呼救也遠水解不了近火。
她要那個不孝子永遠都活在悔恨之中。
「走水了,不好了,走水了。」
一會後,容安殿的宮女大喊起來,跑到殿外不停地呼喊著。
消息傳到凌霄殿。
謝灼正與元赫在談及該如何處置謀反案餘黨,突然一聲驚報,斷了兩人談話。
「陛下,太后娘娘殿裡走水了,長寧--長寧王還在裡面!」那宮女上氣不接下氣道。
「什麼,你說什麼?」
「長寧王在--在容安殿裡。」
元赫拔腿便朝容安殿跑去。
剛走片刻,宋寧瘋了一樣地衝進凌霄殿。
"陛下呢?"
「郡主,出大事了。」
半盞茶後
「快,快救火!」
火勢迅猛,已燒得房梁開始斷裂。
元赫作勢便要往裡沖,謝灼將他拉了回來,「不可啊,陛下,救不回來了。」
「陛下不可啊」一群宮女太監皆跪在跟前勸道。
「鬆開 ,她會受不了的,阿寧會接受不了的。」他拼命地試圖掙脫謝灼,試圖想往裡跑。
不斷有房梁砸下,宮女太監們提著一桶桶水潑入,但都無濟於事。
「祖父!」
「不,不要,祖父!」
元赫回眸,那道青色的身影徑直就要往裡沖。
他擋住她的去路,扣住她身子, 將她圈在懷裡。
「阿寧,別進去,來不及了。」
"我不相信,你個騙子,你放開我,我再也不相信你的話了。祖父,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