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頌張嘴要罵人,嘴巴剛張開又迅速閉上。
柯樺夾起一筷子粉,嗦進嘴裡。津津有味地嚼起來,咽下去抬眼看那頌。
「吃呀,特意給你點的肥腸螺螄粉。」
那頌惡狠狠地瞪著柯樺,鬆開捏鼻子的手,屏息,拿起筷子。
「嘔——」他偏頭無聲乾嘔。
柯樺沒忍住笑出了聲。「熟的不行,要不換一碗肥腸刺身……」
那頌用筷子夾住柯樺的嘴。咬牙切齒地說:「給我閉嘴!再說一個字,塞你一嘴肥腸刺身!」
柯樺用夾過螺螄粉的筷子夾著那頌的筷子按進他面前的碗裡。
筷子浸到紅亮的湯里,觸到肥腸。那頌打了個激靈。他抬眼看柯樺面前的粉——普通的螺螄粉,沒有肥腸,甚至沒有香菜。他面前這碗——飄著一層紅通通的辣椒,多半碗是肥腸,另外半碗是堆冒尖的發散著酸味的菜。
「我不吃香菜。」那頌拉過柯樺面前碗,又把自己面前的碗推過去,「換換。」
他怕柯樺搶回去,飛快挑起粉吃進嘴裡。
麵條入口爽滑,稍微有些酸辣。那頌的表情一言難盡。怎麼不臭?還是只有他那碗是臭的?
他又吃了一口。酸辣中帶著一點麻,激的口腔里不停分泌唾液。某種無法言說的渴望冒出頭。
柯樺見那頌連吃了三口,放棄換回來,吃起了加麻加辣加雙份肥腸雙份酸筍的超豪華套餐。
「不對!」那頌放下筷子,眼睛犀利地望著柯樺。「你這碗為什麼沒味道?」
他那碗味道沖的能當毒藥!
柯樺不想說,雙份酸筍加雙份肥腸,能一樣嗎。
他挑起粉夾著肥腸,吃了一口。那頌這碗除了味道重一些更辣一些,其它都還不錯。
那頌見柯樺吃的頭都不抬,伸手又拽過他的面碗,夾了一大筷子粉嗦進嘴裡。
「咳咳咳咳咳——」
柯樺笑著放下筷子,吸了口涼氣,壓下空腔里的辣味。
老闆給隔壁桌上餐,聽見咳嗽聲,笑著說:「我剛才跟他說加麻加辣會很辣,一般人吃不了,趕緊喝水。」
那頌咳的死去活來,動靜有點大。旁邊的食客相繼看過來,那頌起身出了餐館。
柯樺跟老闆道:「我拿一根雪糕。」
「拿去拿去!」老闆比他還著急。
柯樺拿了雪糕邊拆包裝邊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