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紙巾塞進那頌嘴裡。
柯樺剛收回手,手腕被抓住反手一擰,接著濕乎乎的紙按在他嘴上。
那頌一隻手抓柯樺的手腕,一隻手按著紙,惡狠狠地說:「除了坑我,不會別的是吧。小爺口水好不好吃啊——」
屁股下忽然一空。接著一陣天旋地轉。
那頌仰躺在草地上,兩腳朝天。大狗跑過來熱情地舔了他一口。
「我——」
柯樺夾著雞翅塞那頌嘴裡,「再說髒話就餵狗糧。」
那頌咬著雞翅憤憤瞪著人。柯樺朝他伸出一隻手。那頌揮手打開,自己按著草地坐起來。他屁股下面是戶外摺疊椅子。剛才,柯樺不知道按了椅子的哪個按鈕,椅子瞬間失去支撐攤在地上,導致他跟著一起躺到了地上。
「不他媽看你這張臉,你早死八萬回了。」那頌嘟嘟噥噥地罵道。
「謝謝我的臉。」柯樺一隻手托著腮,朝他微笑。
「說我賤兮兮,麻煩你照照鏡子。」那頌踹了一腳柯樺的椅子。
柯樺吃東西很快,那頌基本沒聽見什麼聲音,轉頭再看他的時候,一條魚和一盒海鮮菇已經吃光了。
放下筷子,柯樺又回火車頭裡拎出來一個帳篷包。懶人帳篷,安裝極其便利。柯樺鋪完防潮墊一回頭,就見那頌和大狗姿勢整齊劃一地蹲在門口朝里看。
「雙人帳篷。」那頌冷笑著瞥柯樺。「足夠兩個人滾了。」
「別進來。」柯樺盤腿坐在正中間,「誰進來誰是狗。」
大狗聽見熟悉的字眼,立刻搖著尾巴邁進了帳篷里。
那頌哼笑:「狗才稀罕,跟狗一起睡吧。」他又回了餐桌旁。坐在坑了他的椅子上邊啃雞翅邊盯著帳篷門口。
五分鐘過去柯樺沒出來,十分過去,狗也沒出來。烈日炎炎,憑什麼讓他一個人坐著?!太欺負人了!
雞骨頭摔在地上,那頌大步走到帳篷門口,提氣張嘴要罵,眼睛掃見裡面的情形,要出口的話一股腦卡在喉管里。
柯樺枕著一隻胳膊,另一隻胳膊搭在他旁邊的大狗脖子上。一人一狗睡得打起了呼嚕。風鼓動著帳篷,從前門後窗吹過,吹得柯樺肚子上的衣服掀了起來,露出了平坦的小腹。
這不是他第一次看柯樺的腰,別說,還挺要命的。
那頌屏住呼吸,轉頭往左右兩邊看了看,沒人過來;他又轉頭往身後的河邊看了一眼,也沒人。
轉過頭時,他慢慢呼出一口氣,接著從褲兜里掏出手機。
不拍白不拍。如果真釣不到柯樺,他就把照片給柯肖晴和那雍看,胡謅也要嚇死那倆。
他這邊剛掏出手機對準柯樺。柯樺忽然動了,搭在狗腦袋上的手收回去,拉著掀起的T恤下擺蓋住了肚子。
那頌嘖了一聲,就差一秒。
聽見聲音,柯樺睜開眼,看見擋住多半張臉的手機正對著自己,他愣了兩秒,接著掀開了T恤,聲音喑啞地問:「還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