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樺誇張地吹了聲口哨,「我男朋友真牛!」
「我是嗎?我不是!我他媽就是透明人!」那頌指著自己瞪著他。
「你不是嗎?」柯樺繞過輪椅,上前推開門。「那你吃什麼飛醋?」他看了一眼門外紛紛揚揚的雪,轉身看向那頌,手在那頌腦瓜頂上擼了一把,挑眉道:「除了你敢跟我這麼鬧的人早涼了少爺。」
指腹一下下摩擦著頭皮,因為氣憤張開的毛孔慢慢合攏。那頌張著嘴,瞪著頭頂的人,他撥開那隻手。視線穿過柯樺的肩看向門外:「下雪了。」他愣了一下。
上次離開這裡時外面下著雨,他喝醉了坐在柯樺的車樑上……磨破了蛋……
柯樺推著那頌拐向旁邊的胡同。跟在柯樺身後的程季張口要阻止:「柯……」
柯樺回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胡同遮不住雪。雪片從兩棟小樓之間的一臂長的縫隙飄下來。
柯樺站在輪椅後面,垂眼看著那頌。那頌看著雪出神。看了許久才仰頭看他。
柯樺等來機會,彎腰低頭吻上去。
等在胡同外面的程季轉身把自己隱藏在拐角處,仰頭朝漫天雪花嘆了口氣。冰天雪地,回家親不香嗎。
那雍等不來兒子也沒等到柯樺。只好迂迴找宣和。
宣和的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都被那頌無情掛了。
他能拒接宣和的電話,柯樺卻不行。
出於尊師重道也好,或者出於宣和是那頌在意的長輩也好,柯樺都得接宣和的電話。
宣和言簡意賅講明來電的目的——宣靜怡來了,那雍請大家過去吃飯。
柯樺雖然接了電話,卻沒想替那頌應下此事。只道:「我問一下那頌。」
掛斷電話,柯樺轉頭看那頌。那頌最近最喜歡做的事,是躺在床上看他看過的電影,或者躺在沙發里翻他看過的漫畫和書。
「還剩多少?」柯樺趴過去伸手勾走那頌手裡的書扔到茶几上,手收回來時順便拿了盛水的吸管杯遞到那頌嘴邊。
那頌嫌棄吸管水杯。杯子是他住院的時候,柯樺讓程季買的。不知道程季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竟然買了一隻純紫色吸管水杯。
「求你,扔了吧。」那頌道。
「去嗎?」柯樺自己吸了一口,又把吸管戳到那頌下唇上,然後點兩下他飽滿的下唇。那頌不張嘴,柯樺又收回來吸管自己吸一口,接著又把吸管戳到那頌下唇上點兩下。他像是誘惑小孩兒吃藥一般。如此反覆三回。
那頌氣笑了,張嘴咬住吸管含糊地罵:「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