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吸管發出吸不上水的呼嚕聲,柯樺才把吸管從他嘴裡抽出來。接著遞到嘴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那頌罵了聲草轉身面朝沙發靠枕,一副老子不想活了的樣子。
柯樺得逞了,笑著放下杯子,手從靠枕和那頌肚子之間鑽進去,摸到後把人翻過來按平。
「不。」那頌拒絕。最近這兩天他都不許柯樺給他打。
「還有一個月拆石膏。你確定?」柯樺問。他抽走手的時候,若有似無地劃了一下。那頌眼睛頓時紅了,瞪著他像要吃人似的。
「少來!」那頌道,「小舅說再有兩周恢復得好就能拆,你他媽少碰我。等我拆了的!」
柯樺悶在他肚子上笑得兩個人一起抖。那頌的手扣在他後腦勺上一下下抓著。「你要嗎?」
柯樺突然彈起來蹦到地上,手指勾住褲腰向下一拉。「要。」
那頌:「……」
那頌:「你根本不是要給我……你他媽是……」
柯樺往前送了送,催道:「痛快點張開。」
那頌還是沒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動的玩意兒。兩個人漱完口,並排仰躺在沙發上仰頭瞪著天花板度過各自的賢者時間。
晚上,周智和汪睿回來了。柯樺正收拾餐桌,回頭見汪睿垂頭喪氣的,眼睛腫得只剩兩條縫,他看周智,周智朝他搖頭。今早,周智和汪睿決定一起回汪家,跟汪爸汪媽好好聊聊。
汪睿頭也不抬地往次臥走:「樺哥,我沒家了。」
那頌坐在沙發上怒其不爭地瞪著汪睿道:「你多大了?」
「關你屁事!」汪睿朝那頌喊道。
「你他媽有手有腳幹嘛非賴在別人家裡。他是誰!?」那頌指著周智,「你男朋友!不是想要家嗎!結婚去啊!」
汪睿愣了一下,只有兩條縫隙的眼睛驀地睜大,但是轉念一想吵架不能落下風,於是端著強硬的語氣道:「……你倆幹嘛不結!」
「誰跟你一樣!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兒!回家吵個架就要死要活!我倆不結也是一家人!我倆到死都是一家人!」那頌說到最後忽然很自傲地挺起胸脯。「誰說我倆沒家,你腳下踩的地兒就是老子的家!」
汪睿一個箭步沖向沙發,炮彈似的砸向那頌。那頌行動比前段時間利落許多,翻身躲過去。抄起抱枕按住汪睿的頭。仰頭朝周智喊:「把你家狗弄走!」
「滾啊!」汪睿悶在枕頭裡喊,「有家了不起!二十三才破處牛什麼牛!」
「臥槽!」那頌抓起漫畫書要抽汪睿屁股,書還沒落到汪睿屁股上,就被柯樺搶了過去,再一眨眼,汪睿也被周智給拎走了。
周智灰敗的臉上終於露出笑意,把汪睿又放回沙發上,囑咐道:「別跟殘疾人一般見識,吵兩句過過隱得了。」他走到餐桌邊坐下,有氣無力道:「來點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