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汪睿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
柯樺打開大門。越野車開進來停進河對岸停車場裡。
汪睿蹦下車,朝對面趴在垂釣椅上的大狗揮舞雙手:「大狗我來了!」
大狗跳下垂釣椅,沿著河邊走到木墩橋頭趴下不動了。
柯樺關了瓦斯爐,倒出面,撲上煎蛋和火腿,又抓過遙控器將三面窗戶的窗簾落下。
他走到床邊,掀開那頌身上的被子抖開疊好。
那頌翻身坐起來,一臉不高興地瞪著柯樺。柯樺疊好被子,又將被子枕頭摞起來塞進柜子里,回來時順便在那頌腦門上親了一口。
「一群跟屁蟲。」那頌仍舊不高興,但是比前幾秒少了幾分。
自從柯樺回來,周智、汪睿、錢錦、李大明幾乎周周都跟他們一起過周末。
「你是煩人多,還是煩他們吵。」柯樺問。
那頌邊往衛生間走邊道:「我他媽是嫌人多人吵嗎,我他媽是分不清到底是跟一個人談戀愛,還是和一群人談戀愛。」
柯樺靠在衛生間門口笑,「白天分不清,晚上也分不清嗎?」
那頌一僵,轉頭道:「滾。」
吃完早飯,將房車裡收拾乾淨兩個人才出去。
河邊,周智和汪睿正在擺弄魚竿和魚食。大狗趴在垂釣椅上,腦袋上戴著一頂狗狗涼帽,十分滑稽。河對岸,錢錦的車剛停穩,李大明帶著女朋友從后座下來,副駕門推開,下來的人竟然是陳欣欣。幾個人隔著河朝柯樺和那頌擺手。
柯樺抬手揮了揮。
那頌跟在後面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柯樺回頭看他:「下次我保證不給他們開門。」
「呵。」那頌朝天翻了個白眼。「陳欣欣到底看上錢錦什麼了?渣?」年前在撞球廳小聚,錢錦摟的可不是陳欣欣。
柯樺替錢錦解釋道:「他和陳欣欣就沒在一起過。」錢錦一直追,可是一直也沒追上。幾個人偶爾一起玩,若有陳欣欣在,錢錦不會帶女朋友。陳欣欣若不在的場合,他才會帶女朋友。
那頌不敢置信地嘖了一聲。「深情渣渣。」
柯樺吹了聲口哨,大狗蹦下椅子朝他跑過來。
柯樺蹲下,接住大狗,把狗頭上的帽子往上推,露出眼睛上面的包。周三下午,大狗被蜜蜂蜇了,到監控前求助。那頌看到監控當即開車過來帶了大狗去看醫生。後面兩天,柯樺一直讓大狗待在公寓裡,直到昨晚大狗才跟著他們一起回來。
那頌從柯樺褲兜里掏出藥膏,擠出一截抹在大狗腦袋上。「找到蜂窩了嗎?」
「果園有一個,民宿那邊有一個。」柯樺道。
「打下來。本來就傻,再蜇一次徹底成傻狗了。」那頌摸完藥膏,手指在柯樺褲子上蹭了蹭。
柯樺揉著狗頭湊近,看樣子要親大狗,大狗也矯情地搖著尾巴哼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