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雲自覺跪好了,眼眶紅彤彤的,「景雲知錯了,請先生從輕發落。」
謝景雲這人有個習慣,吃軟不吃硬,你要是把道理攤到明面和他好好講,他能立馬快速接受,可倘若你要對他藏著掖著,那就完了,這事兒就徹底過不去了,一直如鯁在喉。
此時他的態度明顯屬於後者。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直待人紳士有禮的冷麵司令會對身邊人那麼計較嚴苛。
車輛遇襲,明顯屬於安全通信問題。
那幫入侵者很有可能是和通信網內部人員裡應外合這才獲取了史密斯威爾的出行信息,可副官沒有提前預知未來的能力,所以也不存在提前判斷車輛遇襲,這事兒怎麼怪也怪不到副官頭上。
「心疼了?」史密斯威爾眼底划過幾絲戲謔。
「你說呢!」謝景雲偏頭,不願在理。
史密斯威爾將人撈起來,放在肘腕:「我知道你心裡有所不快,可蘇銘這頓責罰也著實受的不冤。」
他掀開謝景雲胳膊上掛著的針織衫,確定內里皮膚沒有破皮只是有些輕微紅腫凸起後,又將袖口放下來。
「從醫院到第一街區,少說車程也有半個小時,車輛遇襲前我不信他一點徵兆也沒注意到。」交錯的指揮燈,格外空曠的車輛環境,還有變紅的胎壓警報,這麼明晃晃的異動,難道蘇銘真的一點也沒注意到嗎?
史密斯威爾是不信的。
謝景雲眼睛睜大了些,眼底多了幾分不可置信:「你是說他…」
「想什麼呢」男人敲了下他的頭。
史密斯威爾手指插入謝景雲的髮絲里,指腹貼著他的頭皮,謝景雲在對方似有若無的按壓下,整個人舒服的直哼哼。
史密斯威爾低頭親了下他額頭,蜻蜓點水一般一帶而過:「我看著他長大的,蘇銘是什麼脾氣本性恐怕連他父母都沒我清楚」,蘇銘18歲入軍營,經過簡單的操練培訓就送到史密斯威爾手底下幹活。
一開始兩人只是單純的,教官和學員的關係。
後面面臨分流,蘇銘主動找上了他,說要成為自己手底下一等一的左膀右臂。
有這種想法的學員老實來說不止他一個,史密斯威爾沒有正式提拔為指揮官前也有大批大批的哨兵往他身上撲,不過敢於和他單獨操練的除了蘇銘外,恐怕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蘇銘當天晚上在哨兵訓練所和史密斯威爾打了一天一夜。
史密斯威爾手裡始終存著力,因為他覺得和這樣的孩子單挑還真的蠻有意思。
兩人打到後半夜,蘇銘體力透支倒在地上,男人伸手去扶卻猝不及防的被對方溜了空子。蘇銘下了死手,史密斯威爾下腹三角區受到重創被迫後退幾步倒在彈力繩上。
這時他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哨兵居然是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