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情況有異。
任何的閒言碎語都會使明日的均符之戰風聲巨變,他必須慎重考慮。
謝景雲在強效鎮定劑的影響下已經漸漸進入深眠,史密斯威爾在外面抽了半晌煙,等身上味道都散盡了才推門走進去。
他脫下深藍色的制服,左心室處那綴滿無尚榮譽的榮譽勳章此刻在他心裡變得異常沉重。史密斯威爾知道這是權利的重量,並非與寶石相配,上面沾滿了熱星球內所有逝去士,兵的淚和血。
黑暗裡,他撥開了謝景雲額上汗濕的碎發,在對方頭上落下一吻。
「晚安,甜心。」***
「長官,用來穩定激素用的特效藥已經全部配好,我們需要您簽字同意才能為謝先生注入。」
凌晨,史密斯威爾裹挾一身露氣從房間走出。
巡房過的小護士趕緊將藥物知情單交給他查看。
史密斯威爾順手接過,頭也沒抬,只是往上淡淡掃了一眼:「約瑟爾醫生現在在嗎?」
「在」
「帶我去他辦公室」。
「好的,長官。」
約瑟爾雖然沒抬頭,但已經隱約猜到對方深夜來找自己的目的。
「親愛的威爾,我想,在工作時間內我需要完全遵守你的指令這固然沒錯,可是現在是凌晨4點,也就是說,現在是屬於我的私人時間,我沒必要完全聽你的。」
史密斯威爾徑直拉開滾椅坐下:「不行,這屬於聯,邦,正,府對你下達的命令。」
「嘖,煩死了」他全然不顧兩人地位的懸殊,一臉不耐的將手中的鋼筆砸在桌上:「你就會拿身份壓我,但我明確告訴你,這件事絕對不行。」
約瑟爾大概在五年前與史密斯威爾在圍剿32號星際土匪的戰,場上挾持。
那時候,他只是個名不經傳的隨行軍,醫。
史密斯威爾也沒有榮升到現在那麼戰功赫赫的長官地位。
再一次反偷襲的槍戰中,史密斯威爾身受重傷。
當時隨行軍,醫緊缺,負責他身體情況的麥克教授又因為前方戰況緊急,被他臨時派去緊急支援。
不得已,蘇銘副官便按照史密斯威爾的意思召喚了約瑟爾前來診療。
「篡改病情!這是有悖醫德的事情,我做不了,況且當初上學的時候我的老師沒有教我這麼做過!」
約瑟爾將指節砸在桌面上,磕的砰砰作響。
史密斯威爾神情寡淡的看向黑暗裡的一隅,目光所接之處,檯燈與盆栽投出淡淡的光影。
「這是命令。」
所謂命令就是下級對上級的無條件服從。
他扭過頭,語氣微涼:「你想憑一己之力和聯邦政府對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