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有威脅性的話。
約瑟爾幾乎是在和他對視的第三秒就渾身泄了力:「這家醫院不是我一個人在操控,遲早會被人發現的,篡改病情的事情絕對不行。」
「其他的事情我會讓副官去善後,你只需要做你份內的事就好。」
無聲的沉默在兩人面前打轉。
約瑟爾最終還是低著頭說了聲:「行。」
「第一,我需要你更改景雲的身體檢查報告,病歷里出現的高熱和激素不穩需要換成因為水土不服,而造成的機能混亂。
第二,這件事不能讓他本人知曉,我會安排他在醫院入住10—15天的時間,在這段時間內,正常給藥…」
「不可能,每日用藥會由藥劑科核實,況且…」
「葡萄糖如何?」
約瑟爾眉頭一皺:「什麼?」
史密斯威爾從座位上站起來:「景雲需要的藥我會每天凌晨派人送過來,至於每日用藥就以最簡單,沒有任何危害的生理鹽水和葡萄糖代替如何?」
「………沒問題。」
星際飛船如期而動,懸浮在一望無際的空間星河。
史密斯威爾坐在操作台上,看著駕駛室內玫紅色的燈光閃爍在周圍的每一處角落裡,這代表著在他之後的星際編 隊正伴隨著他的步伐緩慢前行。
這次拍賣會設立在星際空間站。
途中會路過以M83玫瑰雲著稱的宇宙星系。
閃耀的星河裡流淌出一片片瓣狀的星狀雲,地面的塵埃因為極大的晝夜溫差 ,反覆在星際里升騰汽化,從而在宇宙空間裡呈現出粉色,很瑰麗的漩渦霧氣。
史密斯威爾不禁又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見謝景雲時的美好樣子。
近日來緊繃下沉的嘴角忽然鬆懈向上,不自覺的勾了起來。
「蘇銘,你說宇宙有起點嗎?」
「……屬下不知。」
史密斯威爾望著遠方:「我始終覺得,宇宙的起點就在這裡,在我們的腳下,在我們掌心,是我們的氣味混雜著些許費洛蒙讓宇宙中的每個人構成獨一無二的整體。」
蘇銘回頭看他。
明明暗暗的操控室內,熱星球最年輕的掌舵者正盯著艙外美麗的宇宙星河。
堅挺的鼻翼上,史密斯威爾那雙碧綠色,深邃且俊美的眼睛閃過些許獨裁與落寞。
這是屬於頂級高位者的孤獨。
「長官思考問題的角度總是很特別。」他畢恭畢敬道。
很快,男人又出聲問:「你知道,遠古時期兩個國,家的權利,掌舵者是如何解決戰亂對子民造成的迫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