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記不得是哪次戰役讓自己的精神領域受了傷,不過每次戰役過後,那種撕心裂肺,生不如死的康復過程,無論過了多久都能讓眼前這個平靜如水的男人記憶猶新,並且絲毫不敢忘記。
「喵嗚!」
已經叫了自己主人N多次的緬因,在多次被對方忽略之後終於忍不住炸毛了。
——主人吶!!!————小縫葉鶯說!他的主人是因為太想吻你!抱你!輕撫你!所以才在精神海域引發了一片風浪,迫使他不得不從裡面逃出來——謝景云:「……」
史密斯威爾:「……」
「是什麼時候產生的這種想法?」
「你呢?精神海域又是什麼時候受的傷?」
謝景雲突然想起兩人在金星初遇時的經歷,他的瞳孔微顫:「是那次和飛行團火拼?」
史密斯威爾既沒有否認也沒有選擇回答:「一點無足輕重的病症,我覺得並不需要讓你掛心。」無足輕重?
謝景雲向來溫和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類似於崩裂般的神情,他握住縫葉鶯的手止不住的發抖:「那你告訴我什麼叫有足輕重?是你明知道自己身體殘疾,還拖著隨時會引發精神暴亂的軀體奔赴戰場,還是唔……」
太過凜冽的松檀香縈繞在謝景雲的鼻尖。
他一時掙扎不能,只能被男人牢牢擁入懷中。
「你冷靜一點」
謝景雲聞言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起來:「你知不知道精神海是一個哨兵的命脈!你要我怎麼冷靜!」
他只要一想到對方是拖著那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的身體去保衛帝國,上陣殺敵,謝景雲的心裡就不禁後怕的要死:「我就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就差一點…」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在忍不住的哽咽顫抖。
「怎麼又哭了?」史密斯威爾將手指穿過他腦後柔軟的頭髮,看著他如小兔子般微紅的雙眼,輕輕嘆了口氣:「不是那次火拼,事情已經過了很久了,老實來說具體是那次戰役我也有些不記得了。」
謝景云:「那醫生有沒有說…」
「沒有」
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史密斯威爾腦袋輕垂,因為有些背光,所以並不能讓人看清他臉上的神情。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幾乎沒有恢復的機率。」
男人的存在是帝國一把又快有狠的刃,他可以犧牲,可以死亡,卻唯獨不可以擁有弱點,因此這麼多年過去,也只有謝景雲一個人知道他無法和其他精神體交流的秘密。
「可是我在第一次為你做精神訓導的過程中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