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傳來的冰涼的觸感,差點沒讓才經歷過一場高強度運動的許不言,凍的當場跳起來。
謝景雲皺起眉,強行制住他的胳膊。
他順手拿過兩側吧檯上的酒水,掀開瓶蓋就往對方帶著顏料的胳膊上沖:「別動!」
水流滑過皮膚,將人體皮膚最外層的角質層悉數沁濕,泡軟,最後再由謝景雲的指腹反覆揉搓,擦出一片面積不大的的紅痕。
謝景雲盯著這紅痕定定看了兩秒。
期間,還得接受來自許不言不明所以的審視:「怎麼了?」
他聽見對方的聲音怯怯的。
「沒什麼」謝景雲在確定這顏料只是市面上常見的普通染色劑以後,頓時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從半蹲的姿勢重新站了起來:「就是看你胳膊有些髒了,想幫你洗洗,畢竟久了也就沖不掉了。」
許不言:「……」
我看起來是很好騙麼?
幹嘛用一個那麼敷衍的理由來搪塞我?!
忽然,音樂進入後半段,所有人都隨著耳邊鼓譟的音樂聲狂猛的律動起來。
如潮水般時不時就發出的尖叫聲,震的謝景雲和許不言兩人同時都覺得腦瓜子和耳朵嗡嗡的疼。
謝景雲用手堵住耳朵:「你玩兒吧,我今晚還有點事就先撤了!」
許不言也被眼前的情景擾的興致全無。
「那你等等,其實我也不是很想…「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
遠處,又接二連三的傳來陣陣足矣穿透兩人耳膜的爆炸聲。
兩年的軍旅生涯讓許不言下意識的做出俯臥塌身的反應,連帶著前面的謝景雲也被他一齊托住後腦勺,摁倒在地上:「不好!趴下!有危險!」
謝景雲被身後強大的衝擊力摜倒。
他咬了咬牙,往後看去。
本想怒斥許不言「又在作什麼妖」的話,也在剎那間被微微放大的瞳孔所替代。
「血…有血……」
「這人好像炸沒了…我看連骨頭渣子都沒有剩……」道路中央。
謝景雲就見原本剛才還好好的,現如今已成一團團血霧的,年輕鮮活的生命,忽然以一種毫無徵兆的方式,接連爆體而亡,而從他們分散的四肢裡面迸出來的血漿,噴射在空中,足足有一米多高。
濃郁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嗆的掙扎之中的謝景雲當即捂住了鼻子。
在反應了半秒過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抖聲開口:「是人體炸彈」
「……」
見一旁的許不言毫無反應,謝景雲嚯的一下坐了起來,「許不言!是人體炸彈你聽到沒有?!」
許不言被炸懵了。
一截斷掉的手指正正好好的卡在他的脖頸後側。
待他摩挲著,把這枚觸感不詳的軟肉從身後掏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