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空氣有點悶,半晌之後傳來許不言重重的嘆息聲。
作為目睹了整件事情經過的第三者。
謝景雲還保持著俯身蜷曲在露台的姿勢,先抬頭看了一眼對方的背影,而後又若有所思的把目光投向門外。
不是,好端端的,這兩個大男人之間,怎麼氣氛還有點怪???
「你什麼時候變彎了?」
「我早就…」
反應過來自己著了謝景雲的道,許不言立馬怒氣沖沖的回頭望向他:「你彎!你彎!你全家都彎!」
謝景雲聞言只是眨巴眨巴眼,那表情簡直就差把「你哪隻眼睛看不出來我是彎的」幾個字刻在臉上了:「難道我gay的還不夠明顯?」
他總不可能往自己的脖頸上掛一塊牌子,上面寫著———hello,我是gay吧。那也太蠢了。
謝景雲可干不來。
許不言見狀氣惱,一時又無話可說。
於是只能把步子邁的飛快,噔噔噔的踩著地板,最後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兩人就那麼一直等,一直等到外面的天都亮了,才見面前的房門被重新打開,然後一個穿著墨綠色軍隊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
「久等了二位,在正式放行之前,有些事情請容許我對你們進行單獨的了解」
———啪———隨著一束強光拂面,謝景雲下意識的眯起眼。
整個審問過程大致分為兩段,一個是供述交代階段,一個是歸因判責階段。
他和許不言被分別進行提審。
由於謝景雲和許不言事先都有不在場的證明,加上各自光屏上所殘留下來的路線軌跡,也可以作為作證,所以兩人很快就被排除了此次暴亂事件的嫌疑,被人從審訊室裡面帶了出來。
「看資料,您現在在熱星球常居?」
「只是在那邊工作而已,一有時間也會回到金星看看。」
謝景雲和一旁的警司邊走邊聊。
「聽起來你再那邊似乎是有一份不錯的工作?」
「軍隊文職,談不上太好,但比起尋常職業來說卻也足夠清閒和體面。」
謝景雲的回答滴水不漏,幾乎到了讓人無可指摘的地步。
兩人距離出口只剩一步之遙。
這時,一陣急促響亮,謝景雲曾無數次從史密斯威爾的光屏中所聽到的來電鈴聲,忽然在二人之間響起:「您好,這裡是金星指揮部…」
「軌跡有異?具體是什麼時間……好的…好的…地點是南甯圖書館…明白了…了解…」
等到對方掛斷電話,謝景雲清瘦的腕骨上面也隨即多了一副手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