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改之前溫和有禮貌的態度,神情肅然:「抱歉,現在存在突發情況,麻煩謝先生跟我重新走一趟。」
謝景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黑暗中,謝景雲將十指緊緊纏繞在一起。
人在預備說謊的時候,思維能力會飛速提升,取而代之的是大腦調節情緒、行為神經的能力會逐步下降,這是一種補償機制,也同時給予了許多辦案人員,以觀察嫌疑人是否說謊的有效時機。
透過右邊玻璃朦朧的光暈。
謝景雲知道,一定有人站在這扇單向玻璃面前,正耐心的觀察著自己。
所以他必須冷靜,冷靜,再冷靜。
不知過了多久,審訊室內的燈光重新亮起。
熾熱的白光宛如一把向下穿梭的利劍,直挺挺的射進謝景雲微微往上凝神的瞳孔。
幾乎是瞬間的事情。
就惹的還處於巨大茫然之中的謝景雲「嘶「的一下倒吸一口涼氣,立馬抬起胳膊,擋住了眼睛。
「謝先生」
剛才負責對他提起審訊的警司走了進來。
謝景雲故作無知的睜開眼,他臉色蒼白,身形也有些踉蹌:「盧警司,您這是要做什麼?」
他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無疑符合絕大多數哨兵對嚮導的印象,這也在一定程度上,打消了面前男人的顧慮,降低了對方對謝景雲的戒備心。
「我們現在要對您11月25日,也就是昨天一天的行程進行審問,請您最好如實回答。」
謝景雲眸色一暗,心道果然如此。
即使心裡已經慌的六神無主,臉上依舊端的是冷靜自持:「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知,可倘若我不知道…」說到這裡,謝景雲扯起自己干咧泛白的嘴唇微微一笑。
「放心,如果遇到你不知道的,你只需要實話實說就好,我們不會勉強。」
梁月恆的行蹤於謝景雲而言,就是一顆會不定時爆炸的炸彈。
雖然知道這東西威力巨大,但念及對方那麼多年對自己的恩情,謝景雲即使是拼了命,也要把這枚「炸彈「牢牢握在手心。
「請你回憶一下,11月25日當天你都去了哪裡?」
「這個嘛…家裡…飛艇中轉站…梧桐街…南甯圖書館…然後就是第五大道…」
「你的光屏記錄儀上顯示,你在當天中午11:33~12:25這個時間段,曾在飛艇中轉站停留了一個小時之久,那個時候你都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