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威爾是長期置身於黑暗中的人。
童年的陰影,父母的離世,讓他從小就看到了人性中最不光彩的一面。
也同時讓他的性情冷酷如鐵。
在遇到謝景雲之前,史密斯幾乎從來都沒有過,想要和誰一直相伴到老的想法,更別提結婚。
如果可以,他想,他會一直孤單。
可突然有一天,一道燦爛明媚的陽光從他的頭頂灑了下來,將他原本暗沉沉的世界照亮。
人都是貪戀溫度的,史密斯威爾在感受過光的溫暖過後,只想把這道光收藏,獨留自己貪歡。
可每當他產生了這種念頭,史密斯威爾心裡又忍不住覺得害怕。
他怕自己的專制和固執會將這道「光」嚇退,也怕他近乎瘋狂的貪戀和占有欲,會讓這道光與自己一起,一起墮入一座名為以愛為牢的深淵。
手裡的力道,大的足矣能把面前人的頸骨捏碎。
直到耳旁聽到謝景雲一聲驟然失控的慘叫。
史密斯威爾才猛然回過神來,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對方已經被他這副如地獄修羅般,殘暴冷酷的模樣嚇得痛哭出了聲。
謝景雲的哭聲隱忍,脖頸尖銳和綿延的痛感讓他的身體無法避免該有的生理反應。在瑟縮中他漂亮的雙眼微微從眼眶裡面鼓漲,連求饒的聲音也漸漸隨著失焦的瞳孔,逐漸微弱下去:「威爾…別這樣…我害怕…求你……求你…」
大概是眼前的情景太過慘烈,竟讓一向不喜形於色的男人,平靜的臉龐產生些許龜裂。
史密斯威爾向前摟住謝景雲的動作近乎倉皇。
他的臉色發白,幾欲開口,最終視線在落在謝景雲脖頸那一圈發紅的痕跡時,心中什麼想法也沒了,他啞聲道:「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連說了兩聲對不起。
「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我再不做點什麼,真的就要徹底失去你了。」
謝景雲本來就腦袋發昏,意識談不上太清醒。
約瑟夫一支鎮定劑下去,更是將他弄的七葷八素,悶頭就朝後面的枕頭暈睡過去。
「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事情,但距離那次精神暴亂統共還沒過去一個月的時間,你就因為他的原因連續找我兩次,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
約瑟夫讓身後的護士收好了聽診儀器:「不過,出於好心,我在這裡還是先提醒你一句,景雲的狀態很不好,我說的不好不是指他的身體出現什麼問題,是他精神力,他的精神力有受到過明顯創傷的痕跡。」
雖然史密斯威爾的那次精神暴亂,相當於間接幫謝景雲覺醒了超新型的治癒能力。
但帶給他的副作用也是顯而易見的。
「像你剛才說的記憶錯亂,或者說是有時不時的體熱情況出現,可能都和這次的能力覺醒有關,你需要警惕起來。」
史密斯威爾全程一言不發。
等六六將約瑟夫送出家門,發出「啪」的一聲。
他才沉默的宛如雕塑一樣,從床頭站了起來,去洗漱間洗了把臉,然後再順手拿起約瑟夫擺在柜子前的噴霧,往謝景雲脖子一圈淤青的部分噴。
謝景雲像是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的世界光怪陸離,每個人的臉上都帶了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