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成天都在圖書館裡泡著,縱使知道自家學院來了新人,也沒多少興趣去關心。
「我之前和不言還對你的長相很好奇,畢竟你從入學以後除了上課外,幾乎就沒再人前露過面。」
池靳言聞言低笑起來:「你能想起我我真是太開心了,不過那年我才從其他星系回來,人生地不熟加上又是新生初來乍到,所以沒事的時候就往家裡跑的勤了點。」
事實是,那年池家家主暴斃,整個華興製藥都因為自家公司掌舵者突然離世而陷入混亂。
池靳言雖然是金星人,但從小都在其他星系長大,可以說是具有雙重星籍。
他那次回來,主要是以繼承人的身份回來平息集團內亂,但當時的情況下,老爺子暴斃的消息不適合馬上公布給媒體,池靳言也缺乏突然回國的理由,於是只能以交流生的身份暫居金星。
等到一年一過,池家的風波也暫時平息,池靳言就立馬辦理了離校手續,徹底的消失在眾人的視野里。
謝景雲和他說著說著又突然想起對方剛才提到的成績單。
「說起來你當時的專業成績很厲害啊,全校排名第二,要知道我一個土生土長的金星人,也是努力了很久才能在學院裡面穩居第一呢。」
池靳言的眉眼有一瞬暗淡:「但我記得那年的全校第一卻不是你。」確實不是。
因為那年許不言要轉專業的緣故,所以謝景雲才在交卷時分故意塗錯了一道大題,否則,照許不言三分鐘學習的勁頭,就算他再天資聰穎,也是無論如何也超不過謝景雲的。
「這話說的,人都有失算的時候。」
「可能這也就是你之前沒有一眼認出我的原因吧…」
對方說話聲音很小,導致謝景雲幾乎沒怎麼聽清。
「什麼?」謝景雲秀氣的眉毛輕攏。
池靳言搖了搖頭,原本也沒打算讓他聽到:「沒什麼。」
謝景雲聊到興頭,自然也就忘了自己身邊還穩穩噹噹的坐了個大活人。
等他察覺出周身氣壓不對,並且自己後背還莫名其妙的泛著冷時,史密斯威爾杯中的酒水已經喝了大半,他的手掌搭在瓶口,修長的食指戳著杯中的冰塊,打圈玩弄著。
「怎麼停了?我還沒聽夠呢。」
這句話落在一臉驚悚的謝景雲耳里,不亞於史密斯威爾當著自己的面說了句:能在自己正牌丈夫面前,和別的男人追憶過去,還表現的那麼懷念的樣子。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呢。
你要不再多講一點試試呢?
謝景雲當即不敢在言語,老老實實的挺直了腰板,雙腿合攏,將一雙又細又白的胳膊放置膝頭。
這還說個什麼?
他想,自己回家沒被削就不錯了。
「忘了問,您貴姓?」
池靳言的視線在謝景雲和一旁的史密斯威爾身上掃了一圈,心裡就大抵回過味兒來,不動聲色的把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澀掩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