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出生在並不是我們的錯啊。」Chris臉上的笑容近乎天真:「投胎是門藝術,如果沒有百分百降臨在有錢人家的準備,那就要做好被餓死的覺悟。」
很難想像,這番絲毫不具備任何同理心的言論,竟然出自一個才滿十八歲的小姑娘的口中。
謝景雲從對方「不諳世事」的語氣里,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凝視。
這種傲慢且高高在上的腔調,不禁讓一直以來都對她親和有佳的青年,心裡頓時多了幾分牴觸。
「我之前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面對分歧,謝景雲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反駁。
他努力摁下心中的不適,儘量以一種平和的的姿態說道:「在別人忍受飢餓的時候,小聲咀嚼也是一種教養,你現在年紀還小,但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懂得我的意思。」
哪知,對方卻毫不在乎的擺擺手。
「我現在不是正在小聲的咀嚼著麼?」
「……」
謝景雲本想徑直離開的動作當場頓住。
小聲咀嚼?對我麼?
謝景雲不知道對方剛才的這番話,是有心還是無心的,或許同自己這種籍籍無名的人相處,Chris也是抱著一副凝視的姿態,來審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夫人」
蘇銘的出現打破了謝景雲的胡思亂想。
望著坐在客廳里的兩個人,他敏銳的察覺出周圍氣氛不對,只是還沒等他細想,就見謝景雲扔下手裡的信件,朝他走來:「蘇副官?怎麼是你?」
「這個時候你不是應該和威爾在駐站基地巡邏?怎麼會突然折返回來,是不是忘拿了什麼東西?」
聞言,蘇抿臉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笑容。
「是忘了拿一份文件,不知道夫人介不介意帶我上樓去取?」
謝景雲當然不介意,畢竟能讓蘇銘親自過來取的文件,一定要的很緊急。
等走到樓上,蘇銘確定周圍沒有第三個人之後,他才將公文包里的盒子拿了出來:「抱歉夫人,剛才說的文件只是藉口,我這次過來主要是受到長官的囑託,專程為您送樣東西。」
匣子內的印章,在周圍昏暗的燈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光。
謝景雲在看到裡面東西的第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當初二人去阿格林斯海陸軍校,所意外得到的印章。
之前史密斯威爾就和他打過一聲招呼,說如果他需要,對付可以隨時差人將這枚印章送到家裡。
謝景雲原本以為還要再等一段時間,結果沒想到才兩三月過去,男人就將東西送來了。
「之後關於這枚印章的成分報告,我會以電子郵件的形式發送到您的郵箱,請您記得及時查收,另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