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謝景雲醒來,還有心思和他調侃一句:「師傅,別念了…」
然後腦袋一歪,又再次陷入昏睡。
「……」
程旭對謝景雲時不時就冒出來的「名言警句」在覺得欣慰的同時,又感覺有些無可奈何。
畢竟能開玩笑就意味著還沒燒傻。
但對於一個體溫直逼40℃的病人而言,他的表現是不是有些太活潑了點。
新鮮的草藥經過碾磨,被一點點的敷在對方滾燙的額頭上。
程旭雖然是個男人,年輕也輕,但他照顧起人來卻絲毫不比那些所謂的專業人士差。
「哼哼…好舒服…」
半夢半醒間,謝景雲下意識去追逐額前適宜的溫度。
程旭拍了下他的腦袋:「睡好」
說完,又去河邊掬了捧清水到洞穴,用濕潤的布條輕輕拭掉對方身上的汗。
「感覺旭哥很會照顧人。」
面前的人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程旭聞言手中的動作一頓:「我沒和你說過我曾經有個弟弟?」
謝景雲燒的有些糊塗,竟沒反應過來對方話里的這句「曾經」聽起來有什麼不對。
「您還有個弟弟?」
兩人相處時,他總會情不自禁的使用尊稱。
程旭把布條往樹枝上一掛:「嗯,有的。」
蘇銘小時候身體不好,雖然平時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臉色也和冰塊兒一樣冷,但真生起病來還是需要有人照顧,並且表現的異常粘人。
謝景雲沒有感受到程旭語氣里的變化,只酡紅著臉頰,腦子暈乎乎的享受著對方的照顧。
「那做旭哥的弟弟一定很幸福。」他輕輕眨了眨眼:「要是可以,我也想要一個哥哥。」
大概童年時期父愛母愛的缺失,造就了謝景雲無論做什麼事都不喊苦,不怕累的性格,導致長大後有很多事情他寧願藏在心裡,也不喜歡和外人說。
謝景雲有時候也會幻想,自己要是有個哥哥就好了,至少在他受委屈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去傾訴,不至於像他小時候那樣,只會默默的看著那些動手欺負他的人,然後任由眼淚流。
許是生病的人情緒都比較脆弱。
程旭也不想在和他談起有關蘇銘的話題。
「要是真有哥哥,恐怕那時候你也未必會那麼想。」男人用手觸碰了一下他的臉:「你胸口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了,如果你和我說的那些草藥管用,再過兩天我們就可以重新出發了。」
楊卡的追捕鋪天蓋地。
為了以防不測,同時也是為了尋找看看有什麼新的線索,謝景雲二人幾乎每隔幾天,就要換一次落腳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