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雲也是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剛才作為潤滑使用的護膚油居然忘了收。
而當他妥善被對方放在床上安置好,腰間空曠不已的睡褲也被面前的男人重新栓了個結,池靳言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洗漱間的地板很濕,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現在讓陪護阿姨進來清理。」
「等一下!」
這還是那麼多天以來,謝景雲頭一次主動與他產生如此親密的身體接觸。
池靳言的身子一震,抬頭看向謝景雲近在咫尺的臉。
對方盪在袖管之下,目測比女孩子還纖細的胳膊很強硬的將他脖頸勾著。
「沒有那個必要,等我一覺醒來,地板自然就幹了。」
「不行,萬一你中途…」
「沒有萬一!」謝景雲的表情近乎失控。
蟄伏了那麼久,他還不容易才從對方那裡取得信任,千萬不能因為一個失誤將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謝景雲很快就以另一種方式找補回來,他現在眼睛看不到,任由誰站在他面前,在他眼裡都像顆大白菜。
「我手痛」他裝模作樣的擰了一圈胳膊。
池靳言果然被他突然插進來的話題,轉移了注意力。
「手怎麼了?」
謝景雲淡粉色唇瓣微撅著:「不知道,應該是剛才洗澡的時候擰著了。」
截至目前,謝景雲還年差一年就滿三十了。
早已不是那個才入社會,做什麼事情都懵懵懂懂的大學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什麼事,同理,也明白自己這個時候,應該做出什麼表情才最勾人。
謝景雲不覺得自己長的漂亮,因為在他看來,漂亮這個詞常常拿來形容女生。
而他作為一個男人,則更加偏愛「聰明」「善良」「敏銳」「勇敢」等形容詞。
謝景雲以前可從沒想過,自己將來的某一天,居然要靠美色來侍人。
池靳言將手撐於床頭,一雙灰藍色的眼眸微微往下沉。
謝景雲自失明以後人就變得格外敏感,他能感受到對方的不安,又怕說出來平白無故的增添對方身上的焦慮感,一番思索過後,他選擇尊重的謝景雲的決定,重新擺正了自己身體,坐回床頭。
「那要不要叫醫生?」
謝景雲的頭髮還沒吹乾,因為失明,連簡單的用梳子梳頭這一項都無法順利進行。
略微有點長的碎發一縷一縷的打著小卷,還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著水。
池靳言看到了,順手拿過床頭的毛巾就蓋在他的腦袋頂上替他擦拭。
「不用」眼見男人的確沒有離開的意思,謝景雲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就是擰到而已,應該過一會兒就不疼了。」
其實有關自己丈夫的事情,謝景雲還有問題想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