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
謝景雲手抖得厲害,轉過身體就要往那血腥味的源頭上扒。
即使他看不見,憑藉周圍那濃到嗆人的氣息,他也能篤定,面前的男人必然傷的不輕。
史密斯威爾像是累極了,把頭枕到他的鎖骨。
「不打緊的」
他腦袋疼到發暈,但為了不讓懷中的謝景雲擔心,還是儘量裝出一副輕鬆的語氣。
鮮血透過繃帶一點一滴的浸潤在史密斯威爾的白襯衫上。
謝景雲小心翼翼的解開了他襯衫的紐扣,來回在對方幾乎纏滿一整個上半身的粗製布條上摩挲:「怎麼傷成這樣,嗯?」,他語氣裡帶著哭腔:「到底為什麼會傷成這樣,求你,快告訴我。」
「……半年前,我負責的第一戰區遭到冥王星部隊的偷襲。」
興許是本部出現了叛徒。
亦或者是關於「熱星球對冥王星的作戰計劃書」在傳輸的過程中,不慎遭到泄露。
在史密斯威爾的指揮下,原本應該順利潛入對方大本營的第二部隊,意外在前進過程中遭到敵軍抓捕。
接著,也不知道對面採取了一些什麼手段,竟讓他們第一戰區的防禦網在一日夜深人靜時,悄無聲息的自動打開,這一行為直接就導致了,熱星球成千上百萬的士兵在睡夢之中直接被俘獲。
「因為第一戰區的連連失利,我被帝國的某些有心之人扣上了叛國的罪名,並且在出發到公海進行軍事審判的途中,遭遇叛亂,被俘又獲救,最終由中立國——金星暫時收押進聯邦監獄。」
給史密斯威爾扣上「叛國」罪名的人里,其中就包括當時負責第二戰區總體指揮的——開國老上將。
也許是對史密斯威爾當初伸手調離,他在恆亞灣防控部署的人,從而心生不滿。
直至最後對方也並未出席他的審判,甚至拒絕提供相應證詞。
「由於缺乏具體證據,疑罪從無,但免不了有些人想要藉此機會,徹底將我踢下政壇,所以…」
所以在當時審讀判決結果的過程中,熱星球有182人聯名上書,藉故史密斯威爾已不適合占據一線對當前局勢進行把控,向上開始提名;後來又以男人這次操作不當,造成熱星球軍隊損傷巨大,為藉口,對不明真相的公眾反覆循循善誘。
「最終的結果就是,我被暫時停職,另外在熱星球和冥王星的戰爭未徹底結束之前,不得踏入本國邊境線一步。」
「所以,所以這就是你搬離泗水那一套別墅的理由?」
史密斯威爾眼皮輕闔,神色平靜的說了聲:「是」
「所以那麼久以來,你不是不想聯繫我,而不是不能聯繫我?」
史密斯威爾深吸了一口氣,圈住他的腰肢的手也隨即收的更緊:「我也有我的苦衷。」
謝景雲不知道的是。
在他飽受火炙、失明、被監禁、被強迫的日子裡,他的丈夫——史密斯威爾也同樣正在遭遇著,種種非人的折磨。
「那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一回事?」
史密斯威爾剛想開口,病房一側暗室的大門便赫然被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