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的十二個班都是普通班,實力都挺平均,老師雖說不是頂好,但放在別的學校也足夠獨當一面。即使這樣,不少普通班的學生還是卯足了勁學習,就瞅著每年期末考出一個好成績,能擠進十四班。十四班的學生並非固定,除了高一第一學期外,由每學期年紀考試的前五十名組成,所以即使已經身在十四班也依舊不能掉以輕心。附中就是通過這種無時無刻不存在的競爭調動學生最大限度地投入學習。
普通班的老師往往也會鼓勵學生以進入十四班為目標。謝敬所在的七班的班主任陳眼鏡就是這樣的人。
“期末考又要來了,你們之中的有些人我就不說了,但是有些人,我知道你們是以進十四班為目標的,既然這樣,你在努力,別人也在努力,要想超過對方,你就要有付出雙倍甚至三倍努力的心理準備,你就必須……”
講台上的陳眼鏡說得慷慨激昂,唾沫橫飛。
講台下陳晨被陳眼睛念得兩眼犯暈地推了推坐在身邊的謝敬,小聲和他嘀咕:“每學期他們都這麼來一遍,我們都高二了,能去十四班早就進去了,還用得著現在才發奮。”
謝敬翻過一頁練習冊,沙沙地繼續寫題,任憑陳眼鏡講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他手裡的筆也沒有停下過。不過他顯然比陳晨有自知之明得多,聽到他的話,抽空壓低聲音回了一句,“那不是對我們說的。”
他們倆的成績半斤八兩,都是說不上好,但也不壞的中流水平,衝擊十四班基本沒什麼希望。
陳晨提溜著眼睛掃視了教室一周,低下頭不屑撇撇嘴,忍不住抱怨道:“就他那種人,憑什麼進十四班,當初要不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敬一個凌厲的眼神封在了嘴裡。
“憑什麼?憑人家前幾次月考都是年級前幾,我們又是憑什麼能說人家憑什麼!”
陳晨自知踩到了謝敬痛處,不敢和他頂嘴,陪了一會笑臉之後趕緊也低頭老實做題。
謝敬攤開手,握著筆的掌心被掐得一片通紅,要不是用力掐住手掌,剛剛他差點就失控了。
不用回頭,他就可以想像出那個人現在的姿態——一定是一手握著筆,一手撐著下巴,雙眼凝視前方,看樣子比誰都認真在聽,其實心神早就跑到別的地方去了。
明明心裡頭比誰都不屑,偏偏比誰都能裝,這樣的人,謝敬想不通自己當初為何會把他當偶像一樣地崇拜。
“吱啦”一聲,白色的糙稿紙上拉出了一道猙獰的劃痕,謝敬愣愣地看了許久,伸手把這一頁慢慢撕下來。
下午的一整節自習就在陳眼鏡的慷慨陳詞和大部分學生的百無聊賴中過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陳晨一拍謝敬的肩,邀請他一起去學校門口的小飯館吃飯。
附中是有晚自習的,下午放學到晚自習大約有一個半小時,大部分學生為了節省時間就到食堂或者是學校外面的小飯館解決一頓。
謝敬拿起糙稿本在陳晨面前晃了晃,那是下午物理老頭留下的一道拔高題,糙稿紙上洋洋灑灑列了一堆等式,還沒解出答案。
陳晨其他科的成績都還行就是一碰到物理就犯暈,看到上頭一堆公式條件反she就後退一步,連忙道:“你先忙著,我去吃個晚飯,順便給你帶個ròu夾饃吧。”
謝敬頭也不抬地沖他揮揮手,示意恩准。陳晨連忙搭住其他男生,一起出去吃飯去了。
班上的人接二連三的都吃飯去了,空dàng的教師就剩下謝敬和另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