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仍保持微笑,“好,我去換衣服。”
余英一喜,“那我先去外面等你。”
見余英走遠,陸露方問:“你怎麼答應了?”
展念敲敲劇本,“他演技太差,是該指導指導。”
陸露絕倒,“工作狂過了啊!還有,他的段位雖然夠不上你,本性還行,對人家別太絕情。”
換好衣裳,又喬裝一番,展念才謹慎地同餘英外出。拍攝地在一景區內,除了拍攝區域,各處餐館商鋪均正常營業,加上慕名前來的遊人和粉絲,倒很是熱鬧。
“展念。”
展念微微皺眉,轉頭見一個攤鋪的老闆叫住了她,第一反應是看向余英,對方已瞭然並自覺離她十步開外,畢竟兩人尚未有什麼,被同時認出終究徒惹口舌。
展念暗嘆老闆眼力了得,她已是素顏出行,又戴著寬大鴨舌帽、闊邊太陽鏡和醫用口罩,往日這般很少被認出。幸喜這老闆聲音不大,未讓旁人聽見,遂頷首笑道:“你好。”
老闆是個年輕女子,鳳眼丹唇,頗有幾分清冷,“有興趣買些東西嗎?”
“……”對話太過詭異,展念一時語塞,不是合照不是簽名,仿佛是,推銷?抬頭望了眼店上方古色古香的匾,書曰“塵隱軒”,兩旁掛著木製楹聯,清秀的隸書寫道:
塵世人妄言塵不入心
隱逸人空談隱非生劫
看罷,又低頭打量各色玩意兒,目光被一枚摺疊鏡吸引,古藍的色澤,一面細雕海棠,一面空空如也。老闆眸色深長,“姑娘好眼光。這鏡子是為一劫,可使生命歸元復始。”
展念有些警惕,忖度著老闆已備好一堆說辭來忽悠她了,“劫?”
“正是,欲去而不得是為劫。”
“這麼說,我若買了,豈不是自己買罪受?”
“生之漫漫,自苦之事何止百千。歷劫體嘗生之百味,總好過一成不變,這不正是姑娘長久所求嗎?”
“你我素昧平生,又怎知我求的是什麼,”展念不欲再與她多言,“多少錢,我買了。”
老闆笑了笑,“姑娘且拿去,若喜歡,明日再來付錢不遲。”
展念盤算了被敲詐天價的可能性,終是懷著兩三分不信收下,“好,那我明天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