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此種躲法,與尋死無異。”
展念聞聲轉向另一人,高大白馬上的少年玄色衣袍,不甚分明的眸子裡隱著兩顆星,俯身支頤,自有一種張揚驕傲。見了展念面容也是一怔,神情變得十分複雜。
荼白少年對玄衣少年道:“九弟可也覺得似曾相識?”
玄衣少年點頭,“八哥所指,我已明白。只是八年未見,未敢擅認,何況,她斷不會在此才是。”
二人目光皆焦灼於己身,展念焦慮地咽了咽唾沫,“二位,二位公子好身手,哈哈。”
玄衣少年冷笑一聲,“不是她。”
荼白少年認同,“她之風華當不若此,只是容貌略似,你我錯認了。”
展念鬱悶,她穿古裝怎麼說也算紅顏佳人,這二位不但不為美色所動,反而討論了半天大約是誰的小情人的女人。
正想著,荼白少年終於溫言問她:“寧綢青衣,姑娘是宮裡人,怎得到御馬場?”
原來這一身是宮裝,展念暗嘆幾聲,弱弱回道:“從天上掉下來的,你們信嗎?”
玄衣少年仍是冷笑,“要說從地下鑽出來,才有幾分可信。”
“九弟。”荼白少年皺眉,“姑娘何處當差?我命人送姑娘回去。”
“我,我不是宮裡的,也忘了本來在哪裡,醒來就在此處了。”展念蹩腳地解釋,無力地想這夢也太真了吧。
荼白少年沉吟半晌,驀地笑道:“也是,以姑娘姿容,確然不當居人之下。”側身同玄衣少年道:“方才恍然一瞧,丹青數筆,堪可入畫。”
“八哥差矣,丹青勾勒其貌,難繪其神。”
荼白少年側目,“哦?那比之九福晉何如?”
玄衣少年目中似喜似憾,“各有其韻,不可同語。”
眼見有人欣賞到她的不凡姿色,不料話題又拐回別的女人,展念不由覺得此夢離奇,若是自己做夢,怎會如此委屈自己。
荼白少年重又看向展念,“姑娘既無去處,何不同道回京,再作打算?”
展念悟了。
帶陌生女子回京,這說明什麼?善意誘之,徐徐圖之!“只是,只是小女子尚不知,二位公子是何身份?”雖問二人,展念眉眼卻往荼白少年處轉了一轉。
荼白少年一怔,笑意轉深,目光迷離得像在追憶往事。玄衣少年便代為言之,略略抬手示意:“見過八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