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
展念搖頭,“沒有了。”
“果然對自己狠心。”胤禟的眸色看不出情緒,“而我正是輸在這狠心。”
展念被他沒頭腦一通話弄得糊塗,“我昨晚累極了,是不是叫了誰的名字?”
“只喚過你母親。”胤禟神色淡淡,“你說過,天亮以後,便忘了昨夜。過去之事,何必追究。”
展念默然,“那你的傷,孫太醫怎麼說?”
“皮外傷而已。”
展念冷笑一聲,“真把我當小姑娘哄嗎?你昨晚那樣子,跟我說是皮外傷?”
胤禟笑意漫不經心,“你若信不過,親自過目可好?”
展念盯了他半晌,回想他昨夜咳血的症狀,一陣涼意從心間蔓延,外傷可醫,內傷難養。
傷口洗畢,孫挽之背著藥箱回帳,“藥粉落於傷口,疼痛非常,姑娘忍耐些。”
展念點頭,“沒關係。”然而左手悄然在桌沿收住,透出些許緊張。藥粉灑下之時,展念渾身一個哆嗦,下意識咬緊了牙關,微低下頭,掩住面上痛苦神色。藥粉的效果如同酒精,因傷口過深,疼痛也格外撕心裂肺。孫挽之包紮完畢,藥粉的疼痛也漸漸退去,展念長出一口氣,聞得身側之人聲音喑啞:“對不起。”
展念額上冷汗布滿,面色發白,抬頭看向他,眸色酸楚不盡,真真是我見猶憐。憑她展念多年的演戲功底,這樣的模樣,絕對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胤禟有一瞬的失神,隨即便輕敲一下展念眉心,“假惺惺。”
展念眼底的笑意被他敲出,“你怎麼看出來的?不科學啊,怎麼會有我騙不到的人?”
“疼極之時,痛呼為人之本能,你卻是咬牙隱忍。”胤禟看向她,“如此心性,怎肯示弱於人前?”
再好的演員,也騙不過知心的人。展念心底微有波瀾,起身道:“孫太醫還要給你上藥吧?我先回去了,你……”話未說完便軟綿綿倒下,胤禟眼疾手快接住她,“展念!”
孫挽之立即上前搭脈,“姑娘重傷失血,又憂思過度,是氣血兩虛之症。只需安心休息,再以膳食進補,便可無虞。”
胤禟面色方緩,“憂思過度?”
展念自嘲一笑,身子仍無力地倚著胤禟,“只是有些困,我回去睡一覺。”
胤禟抱起她,朝屏風後走去,展念一驚,“男女,男女授受不親!”
胤禟將她安置在床榻上,“你在此,我更安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