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哼了一聲,“你阿瑪封了爵位,晉了貝子,才換的新朝服,就被你弄髒了。”
皇帝復立二阿哥為太子,為求朝政平衡,大封諸皇子。因五阿哥胤祺為恆親王,同為宜妃所出,胤禟便只得封貝子。
胤禟一笑,“無妨。”
如英弱弱收回手,“嗯,那個,阿瑪,我今天給你做了肉圓哦。”
胤禟問她:“今天在這兒吃麼?”
如英想了想,搖頭道:“不了吧,額娘說,我總在阿瑪跟前,會打擾姨娘說體己的甜蜜話。”
展念一個踉蹌,“這話不像你額娘說的,倒像你說的。”
如英嬉笑著跑開,“我找如雲去。”
展念略略俯身,替胤禟擦去朝服上的髒污,“去換身衣服,等開飯。”
“吃什麼?”
“甭管什麼,你沒得挑。”
“阿念,”胤禟忽然抱住她,“你可知,你予我的,是怎樣的美夢。”
是天色晦明時起身,她睡眼朦朧地醒來,替他將朝服一一穿戴整理好,又縮回被窩打盹的美夢;是歸心似箭地回家,她一邊吩咐府上事務,一邊挽著袖子切菜生火,幾個孩子圍著她打轉的美夢;是夜間相對而坐,她對譜調琴,偶爾停下問一句,明日春寒料峭,夫君可曾添衣的美夢。
女子依偎在他的懷中,伸手覆上他冰冷華麗的朝服,“我予你的,皆是微末尋常,但,到你老、到你死,此心不變。”
飯畢,展念在他的書架間挑書,正抽出一本,忽見書架的後方藏了一個物什,她湊近取出,竟是一個棋盒,不由笑道:“還以為是什麼寶貝,怎麼將圍棋藏得這樣深?”
“小丫頭隨手放的罷。”
展念將棋盤擺開,與他相對坐在臨窗的榻上,“許久不曾與你下棋了。”
胤禟將各色商鋪的帳本放下,淡笑抬眸,“又要把我圍起來?”
“我會了!”
胤禟執黑先落,展念亦隨後落子,胤禟見她的起勢,微微挑眉,“長進了。”
“我學閨閣禮儀時,最先學的便是棋。”
“你如今的行事,絕非尋常士紳之家教得出,姑蘇……莫不是姑蘇鍾氏?”
展念微微一驚,“連你都知道?鍾家究竟是何方神聖?”
胤禟執子輕敲棋盤,“姑蘇鍾氏,乃是我朝歷代君王手中的一盤棋。”
“鍾氏隱於小鎮市井,既然效忠君王,應是不宣之秘,你又如何得知?”
“鍾家的族長雖持身中立,但總有野心之輩,不肯置身朝堂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