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念似笑非笑,“鍾家……選了八爺?”
胤禟頷首不語,重又專注看向棋盤,黑白雙子攻守相持,勢均力敵,沒由來竟浮起些微悵然,“終是變了。”
“棋逢對手,豈非人生樂事?”
胤禟一哂,轉又釋然,“也是。”
“當年我天真無知,但有些帳,早該清算了。”
“你是指……”
展念神色淡淡,“我是如何小產的?”
此事亦是胤禟心上之痛,他聞言默然捏緊手中玉棋,“是該清算。”
展念微微傾身,揉了揉他的臉,笑道:“怎麼一提此事,你便一臉罪孽深重?”
“……”
展念下榻,走至他的一邊坐好,不由分說吻上他的側顏,胤禟一僵,膝上的手不自覺握緊,然而下一瞬,展念已覆上他的手,溫柔探入他的掌心,與他十指相扣,“你這呆子,什麼時候才肯放過自己?”
胤禟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桌前一燈如豆,似是誰沉默卻搖曳的心焰。
展念因明日要晨起赴宴,遂早早洗漱,取了一本晦澀的書冊趴在床上翻看,權且當做睡前讀物,正滿目昏花之際,忽地燈火一暗,展念頭也未抬,隨口道:“你也睡這麼早?”
“這三個月,辛苦你了。”
展念的眼皮開始打架,“不客氣。”
胤禟覺得,她完全沒有領悟到他的意思,只得更加直白地表示:“我的傷,已然無礙。”
展念快睡著了,“唔,那不挺好麼?”
胤禟抽走她的書冊,聲音似有薄怒,“展念,你是九福晉。”
“哦。”展念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你要是也睡覺,就把燈熄了。”
胤禟沉默良久,微微嘆了一口氣,熄去屋內的燈燭,在她身側躺下。正欲入睡,一旁的女子忽湊上前,輕輕咬在他的耳側,嗓音幽幽的,“夫君可真是,正人君子啊。”
胤禟微微眯起眼睛,“你不是困了麼?”
“這你也信,你夫人我,是那種純潔懵懂的小綿羊麼?”
胤禟翻身,將她壓在榻上,輕敲她的眉心,“小騙子。”
“及時當勉勵,願君多採擷,”展念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狡黠地眨眼,“還望九哥哥,手下留情。”
胤禟被一聲“九哥哥”喚得如沐春風,他俯身吻住她的唇,“九年的帳,怎麼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