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戰事方定,皇上命臣弟守陵,置國之邊疆於何?”
胤禛一笑,“十四弟知朕深矣。按我朝舊制,行軍之處,必派王公前往,今日,朕已與諸大臣議定,將貝子允禟,派往軍前,駐守西寧。”
滿殿皆是王公貴戚,聞之譁然。
胤禎愕然,“九哥?”
“朕聽聞,你在西北時,允禟曾親手設計戰車圖樣,送與你大破敵軍,怎麼,十四弟倒不放心了?”
胤祺立即長跪,“西寧乃邊塞苦寒之地,懇請皇上三思!”
“五哥。”胤禟淡然出列,跪下回道:“臣弟願往。”
“如此甚好。”胤禛頷首,身側的小太監附耳幾句,便拂了拂袖,“朕尚有要事,爾等祭拜畢,各自歸家,不必來回了。”
胤禛方走,胤祺便急道:“小九!西寧那是什麼樣的地方,戰亂數年,民不聊生,你若真去了,只怕凶多吉少。”
“額娘便交與兄長了。”
“我不擔心額娘,眼下我最擔心你,我本欲求情,你卻先應了!”
胤禎環顧一圈,終於察覺有異,“十哥呢?”
胤祺嘆了一口氣,“喀爾喀蒙古的法師進京弔唁,不久病逝,皇上命十阿哥送還靈龕,往蒙古祭奠。”
“派我守湯泉,九哥駐西寧,十哥往蒙古,獨令八哥身居要職,好一招釜底抽薪。”
胤禟開口道:“十弟淹留張家口,兵部據本彈劾,皇上特命八哥議其罪。”
“誅心之舉!”
“你我每生一事,八哥罪加一等。”
胤祺聽得皺眉,“你已自身難保,還替他周全?”
“他亦替我周全半生。”
展念已在小閣等候多時,見了胤禛,俯首而跪,“參見皇上。”
“你單獨來此,想必是為了那個故人之約?”
“皇上聖明。”
“九福晉素來聰明,知道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
“是。”
胤禛在案前坐下,“說罷。”
“第二諾,不分。”
“此事容易,不過,朕何嘗拆散你二人?”
“臣求的不是眼下,是永遠。”展念抬眸,“無論他去何處,犯何罪,臣皆與他同往同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