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每次來,阿瑪都要問啊,”願言不滿,“世揚哥哥很好。”
展念支頤笑盈盈地看她,“昨日是誰,想要撇下世揚哥哥,跟阿瑪和額娘去西寧的?”
“額娘的故事裡,那麼多好玩的,怎麼阿瑪能去,我不能去?”
“小言,你可知,何謂妻?”
“不,不知……”
“‘妻,婦與夫齊者也’。我再問你,何謂齊?”
“不知道……”
“所謂齊,就是同行同路,所以阿瑪去西寧,額娘也要去,但你已出嫁,往後,便是和你的世揚哥哥同行同路,明白嗎?”
“可是,”願言很委屈,“我捨不得阿瑪和額娘。”
展念將她摟在懷中,撫弄著她的頭髮,“小言,不要怕。”
又拖了幾月,府上行裝打點完畢,胤禟亦休養無礙,方浩蕩上路。
府前相送的,只有胤祀與靜寧。
因康熙皇帝的棺木已入葬景陵,十四阿哥胤禎留駐湯泉。又因十阿哥胤滯留張家口,群臣議定,奪其爵,逮回京城拘禁。其餘交好者,皆是零落雲散,最終,竟是故人盡疏。
胤祀牽了一匹馬,“十弟雖無法前來,卻托人送了這匹馬,此乃蒙古千里良駒,九弟若至西寧,不妨一試。”
展念莞爾,“到底是十弟,總不忘玩樂。”
毛太迅速上前牽馬,胤禟看了半晌,問道:“十四弟,可好?”
胤祀搖首而嘆,“終歸意難平。”
“十四弟出征,憶嵐偏要跟去,西北風沙嚴寒,她哪裡扛得住,自打回京,一場病接著一場病,昨日……”
胤祀已注意到胤禟的臉色,趕忙出聲制止,“阿寧。”
展念卻怔怔問靜寧:“昨日……怎麼了?”
靜寧忽然抱住她,聲音帶了哭腔,“小久,你要好好的,若,若病死在我前頭,我不饒你。”
展念眼中也有淚,她輕輕捶了一下靜寧,“你們留在京城,才更要當心,我說你這些年,怎麼性子便不肯改改,八爺封了親王,眾人來賀,你倒好,直接說一句‘何喜之有,不知頭落何日’,攔都攔不住……”
靜寧邊哭邊笑,“你還說我!前月,那幫王公大臣說九弟欠國庫十三萬兩,因九弟稱病不朝,皇上派人上門討債,你也沒給他們好臉色罷?說什麼要拿明細對帳,否則一分錢沒有,十足十地主婆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