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懂了,九爺和福晉,守的不是城池,而是……”
話未說完,門外便傳來一陣喧譁,展念披了外袍出去,竟是十數個未走的百姓,紛紛湧入院中,七嘴八舌地向她求救,佟保的神色亦難掩驚慌:“一千叛軍攻城,福晉,怎麼辦?”
西大通堡駐軍一百五十人,城防不過極矮的一圈土牆,無火器戰車,對上一千叛軍,不可能守得住。大部分百姓皆已啟程,但弘晸與弘暲等人剛走不久,斷不能被追上,可是,此地又能拖多久……
展念閉眸一瞬,胸膛里一顆心已狂跳不止,然而面前仍有百姓跪地,如奉神明一般喚著“九王”、“九王妃”,她若方寸大亂,後果更是不堪設想,展念強自握緊顫抖的雙手,冷冷吩咐:“開地窖。”
穆景遠和毛太迅速拂開院角的草堆,引著百姓入內,展念看了二人一眼,“你們也進去,看好裡面的人,一點動靜都不准有。”
二人領命而下,不遠處的街巷,已傳來震天的殺喊聲。
展念的嗓音已開始發抖,她看向也晴,“下去。”
也晴亦是打顫,堅決地搖頭,“福晉先走。”
“什麼時候了!還謙讓!”展念一把將她推下,毛太眼疾手快接住,也晴不可置信地回頭,“福晉!”
腳步聲越來越近,佟保與烏雅圖已抽出刀劍,謹慎地等在院中,展念顫抖著合上地窖的門,也晴和毛太拼命撐著,不許她合上,穆景遠從腰間的袋子中拋出一個小瓶,骨碌碌滾到展念腳邊,展念抬腳將門踩上鎖死,重新用亂草蓋好。
也晴聲嘶力竭地叫她:“福晉!!”
展念厲聲道:“堵住她的嘴!”
勉力從院角走開,大約是精神太過緊張的緣故,胃中又是一陣絞痛,展念扶著門,緩緩坐倒,已有無數蒙古人包圍了小院,想來是搜查了一圈,既不見人,也不見財物,撞見佟保和烏雅圖,抄起各式傢伙,殺氣騰騰地便打,論武力,他們不是佟保和烏雅圖的對手,但寡不敵眾,一波又一波的人湧進,很快便制服了二人。
一個首領打扮的人走入小院,見到展念,兇狠的鷹目眯起,問了一句蒙古話,展念聽不懂,對方便換成十分生疏的中原話,“九王!錢!”
展念搖頭,“沒有錢。”
首領抬手,一個巴掌重重落下。
佟保和烏雅圖目眥欲裂地大喝:“福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