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嚷了一句蒙古話,迅速有人上前塞住二人的嘴,用麻繩捆了丟到院角。首領俯身盯了展念片刻,忽然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臉,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中原話,“好看。”
展念一陣惡寒,她想扳開他的手,然而那隻手紋絲不動,她幾乎是崩潰地用力,指甲在他的手臂摳出數道血痕,首領一掌揮開她,將她拖至屋中,撕開她的外袍,展念終於抑制不住地尖叫,看著那張湊近的臉,拼命想躲,然而對方狠狠扯住她的頭髮,不許她動彈半分。
胃中的翻絞更加劇烈,展念的唇邊湧出血跡,首領嫌惡地咒罵一句,低下頭,繼續撕扯她的衣衫。
街巷中忽有鐵蹄兵戈之聲,首領一驚,將女子摔在地上,出門喝問,手下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惶惶道神兵天降,四面圍困,首領氣急敗壞,大叫一聲,忽地轉頭看了看屋中的女子,抽出腰間短刀,將她提出門來。
展念的臉頰被扇得高高腫起,眼睛已有些睜不開,她被拖出屋外時,刺目的日光照得她一縮,然而明晃晃的一片景物中,她終於看見她的夫君。
剎那之間,眼淚決堤而下。
胤禟望見她時,雙眸驟然血紅,下意識引弓搭箭,然而看清那把抵在她頸間的短刀,動作狠狠一僵,手上和額前的青筋皆是暴起。
首領哈哈大笑,用蒙古話問那個為首的人,“你就是九王?”
對方同樣用蒙古話回他,眉目森然狠戾,“想活命,放了她。”
“你們中原人惜命,可我們不怕。”首領輕輕一動,短刀已在女子的頸間劃出一道血痕,“就怕,生前沒有功德,死了得不到解脫。”
胤禟的手死死握住弓弦,已透出青白之色,展念想對他笑,卻笑不出來。
提著她的男人逐漸卸了力,呼吸聲粗重起來,展念站立不住,便慢慢滑脫,一支羽箭剎那破空,穿透男人的頭顱,與之同時,胤禟下馬衝到她身邊,顫抖著將她抱在懷裡,“阿念。”
都統武格見危局得解,端坐馬上,微一揮手,肅穆以待的兵士紛紛拔刃拼殺,餘下的賊眾頓作鳥獸散,一時之間,小院與街巷皆是血肉橫飛。
展念見胤禟要握她的手,連忙避開,微弱地開口:“見血封喉……”
穆景遠給她的,正是南疆奇毒,一旦接觸傷口,不出片刻便會窒息而死。她不知胤禟受傷與否,所以不敢貿然讓他碰自己的手。
胤禟攤開她的手,她的指尖猶有血痕,他撕下衣袍一角,纏住她的手,“這樣的劇毒,一個不慎,傷到自己怎麼辦?”
“那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展念的聲音已帶了哭腔,她死死咬著唇,滿院子的人,她不允自己再有一絲狼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