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走到了如此地步,再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即使再覺得心虛,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這時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井然有序地落座在各處。
酒吧最中央的卡座人來人往,是不少人爭相靠近的地方。
此時動感的音樂聲忽地響起,頭頂的五彩燈光交錯在一起,角落的圓形舞台上好幾個身材婀娜的女人擺動著身姿,引得圍觀的人呼聲連連。
隔著移動的人群,陶青梧一眼就看見了坐在中央卡座里的傅庭肆。
那人換掉了晌午得體的西裝,著了件卡其色圓領針織衫,被黑色休閒褲包裹的長腿翹起時白色休閒板鞋搭在大理石台面上。
往常一絲不苟的沉穩氣質在這會兒染上了些許浮浪和不羈。
陶青梧端起吧檯上的托盤,幾瓶價值不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用吸氣吐氣緩了緩,她跟著另外一位服務生朝著那處卡座走去。
依次擺放酒液時,她用眼角的餘光瞥到傅庭肆慢條斯理地拿下了腕上的機械手錶,活動手腕的同時順手擱在了大理石桌上。
狹窄的走道不時有人走過,難免會磕著碰著。
陶青梧低垂著的腦袋稍稍抬起,近在眼前的人完全沒發現她的存在,一直沉浸在觥籌交錯的氛圍中。
在這種熙攘的環境中,身份的差距很輕易就展現了出來。
明明不是生日會的主角,卻持續性有人拿著酒杯來傅庭肆的面前獻殷勤。
她不禁駭然,頓時覺得此時此刻的自己其實與這些人無異。
下一秒,又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心中萌芽。
趁著人群還未散去,陶青梧佯裝不經意地用托盤蹭掉了傅庭肆擱在桌上的腕錶,落在地上的聲音竟在吵鬧的音樂里顯得尤為突出響亮。
她很清晰聽見周圍的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皆把目光從地面挪到了她的身上。
「你這個服務生怎麼回事?笨手笨腳,一點分寸都沒有,」緊鄰著傅庭肆坐著的男人忽地站起身,四處張望著又道,「經理呢,叫經理過來。」
原本往舞台移動的人都變換方向來了卡座周邊,都很好奇是哪個人如此膽大妄為敢惹傅家的太子爺。
陶青梧拿著托盤起身,被眼前的陣仗嚇得哆嗦了一下。
一張姣好的面容霎時變得蒼白不已,長而密的眼睫因為慌亂顫動了好幾下。
也就是這一刻,她微微抬眸,撞上傅庭肆帶有玩味的視線。
那眼神讓她有種被赤/條/條丟入人群的感覺,羞窘的情緒到達頂峰。
「欸,這服務生長得還挺標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