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咔噠解鎖,陶亦薇穿了套芭比色的套裝進來,腳上英倫風的鞋子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聲響。
陶青梧把玩著手上的頭髮,側頭掃了一眼立在床前的陶亦薇,隨即起身盤腿坐著。
陶亦薇的懷中抱著一個很精緻的禮盒,哐當丟到床上,蓋子因衝擊而彈開掉在地上。
她垂眼去看,裡面是一件疊放整齊的正紅色禮服,看樣子應該是大露背式的,上面的點綴物在燈光下泛著閃耀奪目的光澤。
「後天家裡有酒會,爸爸讓你參加。」陶亦薇環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明明滿是不屑和嫌惡,卻又不得不聽從陶衍安的話來給她送衣服。
陶青梧一怔,「我為什麼要去?」
「當然是爸爸把你賣掉啦!」陶亦薇顯然不想看到她小人得志的模樣,添油加醋地告訴了她。
她往一旁推了推禮盒,跟床邊的人對上視線,誰都不願意示弱,「什麼意思?別在這裡打啞謎。」
話落,陶亦薇彎腰撿起禮盒的蓋子丟在她身上,低喝道:「喂!你什麼態度?勸你給我低聲下氣點,一個野種哪兒來的這麼大的威風。」
這一刻,陶青梧對這些有錢人愈發難以理解起來。按道理,胡殷絨剛剛離世,陶家人好歹也要做做樣子,該哭哭兩聲,該喪也要喪幾天,結果卻緊趕慢趕地要辦酒會。
更何況,胡殷絨還是面前這人的親生媽媽,卻一丁點悲傷的情緒都沒有,還在她面前耀虎揚威。
正尋思著這些有異於常人的事情,陶亦薇用指尖杵了下她的胸口,痛感很快傳來。
她眸光一暗,放軟了態度,「請問你話里的意思是什麼?」
陶亦薇滿意了,拿出禮服在她的身上比了下,「看你這麼乖,我不介意多說兩句。爸爸給你找了位有錢有權有勢的好人家,後天算是......訂婚宴?」
「不過,你也別太得意,其實這個人呀,是大姐不要的。要怪就怪你媽媽,不藏好非要再出來插足別人的家庭,還鬧出這麼多的事,給公司帶來這麼大的損失,爸爸心疼姐姐,就只能把這樁好事送到你的頭上呀。」
陶青梧呼吸滯住,無法及時消化所聽到的這些訊息,總覺得那件正紅色的禮服與那日母親倒在血泊中的畫面重疊在了一起。
恍神中她問了句,「你都不難過的嗎?」
陶亦薇不解,「為什麼要難過?又不是我嫁老頭。」
陶青梧微屏息,「你媽媽也去世了,不是嗎?」
下一秒,面前的人臉色變了變,又很快恢復到一貫跋扈的模樣,「我難過她就會復活嗎?她每天化療那麼痛苦,這難道不算是一種解脫?」
觀察了會兒陶亦薇的神情,她故作輕鬆一笑,不知該說這人情感淡薄還是想得太開。
不過也是,像這些出生富貴的人,哪懂有情飲水飽。
陶亦薇被她笑得渾身發毛,又伸手戳了下她的肩,嗔道:「喂!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