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了眼,拎起茶壺給不遠處的空杯子添了些,想著提供點話題轉移葉識檐的注意力,「謝謝你,那家工作室真的很不錯。」
「我以為你最多去剪個頭髮,不過現在這樣,很合適。」葉識檐順勢拿起杯子抿了口茶,語調歡快了些。
陶青梧撥弄了下挽在耳後的長捲髮,一陣馨香撲鼻而來。
她本想去了那家日料,算是很簡單地還了葉識檐的人情,現如今只好另找機會。
這麼久以來,深受葉識檐的照顧,她從未鄭重其事地道過謝。
想到這裡,陶青梧輕呼了一口氣,輕聲喚:「葉識檐。」
葉識檐放下手中的筷子,迎上她的視線,被她如此嚴肅的樣子弄得有些茫然。
她斟酌半刻,開口:「真的很謝謝你。先是送我去醫院,還照顧了我那麼久,現在又安排這麼好的工作給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話音剛落,葉識檐扯出一抹笑,「真的這麼想報答我?」
她雙眸半闔了下,連連點頭。
「現在有個機會,你要不要?」他下頜微微繃緊,似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晚上的家宴,陪我一起去。」
陶青梧下意識地想要應下來,忽又反應了過來,緊張著拒絕,「不行不行,家宴我去不合適。」
葉識檐故作出受傷的神情,「剛剛還說要報答我,看來心不誠。」
「不是的。」她急道。
眼前的人每每被欺負後都會駭到臉紅,他心軟了,壓了壓心底異樣的情緒,「剛才是我爸爸打來的電話,非要讓我帶女朋友回去。」
「女朋友?」陶青梧微詫。
葉識檐一想到這些就頭疼,「家里長輩一直催婚,之前我在國外,為了躲過去就說自己有女朋友,後來大姐出國遊玩,想要見她,我就說人在國內。可現在我回來了,他們吵著嚷著要見,我又不好說已經分手了,那樣我可能會面臨無數場相親。」
陶青梧能體會這種事情的無奈,畢竟當初傅庭肆也是深受其擾,可如果她去了,後面還會面臨更多的問題。
她夾了塊綿軟的土豆放入碗中,筷子很輕易就扎了過去,為難道:「我去了,那以後怎麼辦?而且我怕露餡。」
葉識檐並不是突然有這個打算的,方才電話剛掛掉,他就想著不然找楊玫來幫幫忙,可現如今眼前明明有更適合的人選,他又何必捨近求遠,況且他私心就想讓陶青梧去。
他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法子,「就只是吃頓飯,我媽媽去世得早,爸爸不會細心精明到僅憑一頓飯就能知道我在撒謊。你如果害怕,就跟著我,他們不管問什麼都我來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