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散的眉眼緊斂,用銳利的眸光斜睨了一眼, 低叱:「鶴叔, 你話太密了。」
鶴叔登時站得筆直,雙手背在身後, 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報幕員,「陶小姐差不多每天九點起,吃完早餐就忙工作,然後十二點準時進廚房,結束會睡一個小時的午覺,下午要麼會去露台要麼就坐在客廳窗前的地毯上繼續忙工作。晚餐後的時間您應該比我清楚。」
傅庭肆強忍著火氣,抬手讓桌對面的鶴叔走了。
前幾日他想法設法噁心走了葉識檐,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情緒同樣受到了影響。
目前在眾人的眼裡,陶青梧確實是葉識檐的女朋友,而他不小心放火燒了那套別墅這件事,早就被傳播得面目全非。
他不氣陶青梧利用他,不氣她不告而別,可這人短短一個月就有了其他人,讓他怒不可遏,所以這幾天他只有在晚上陶青梧睡著後上去,翌日又在這人睡醒前離開。
傅庭肆以為自己如此做,陶青梧應該會質問反抗,豈料竟一條簡訊一通電話都沒有,將「既來之則安之」發揮到了極致。
他被氣笑了,餘光里林秘書手上的工作不知何時停了下來,揚聲,「拿著公章出去蓋。」
林秘書假意低頭,一雙眼完全不敢亂瞟,抱著厚厚兩沓就朝外邊走,還很識時務地幫忙帶上了門。
辦公室內霎時恢復到死寂。
傅庭肆捏了捏眉心,仰回軟椅轉了半圈去看窗外鱗次櫛比的大樓,烏雲穿梭其中,好似隨時都有下雨的可能。
頂樓的露台微風陣陣,吹拂而過很是舒爽,與傅庭肆不謀而合的是,陶青梧的情緒同樣不佳。
長而寬的庭院岩板桌上零零散散擺放了十幾張顏色各異的圖紙,時不時會跟著風揚起。
她半趴上去全護在胳膊下,澄亮的一雙瞳眸里映著的是用鵝卵石鋪就的小路,還有栽種在周圍水培的鬱金香。
第五天了,傅庭肆一次都沒回來過。
陶青梧以為他或許會變著法子折磨她,可他只是將她關在這裡,依舊好吃好喝供著她,其餘的不管不問。
一開始她會覺得落寞,時間久了竟也習慣了,目前的情況其實跟她知曉傅庭肆要和盛懷寧聯姻的那段時間區別不大。
大雨來臨前,氣溫降低了些,陶青梧一直在露台待到天色全黑才回了客廳。
她還是不習慣如此沉冷的裝修風格,幾乎一入夜就會鑽進臥房,無要緊事堅決不會出去。
伴著砂礫的涼風吹了小半天,陶青梧覺得渾身上下都黏糊糊的,一收好白天清洗的衣服就直接去了洗手間。
中午吃完飯,她接到了蘇崢打來的電話,聊起來不自覺就忘了時間,睡午覺的機會也沒了。
這會兒陡然被溫熱的水包圍,陶青梧覺得舒適的同時疲乏更甚,不知不覺間竟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