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梧還沉浸在喜悅中,沒發現他的反常,雙手搭握在一起,滿面春風,「那你和舅媽回來住。」
蘇崢猶豫著,她一眼看破,擰眉虛著聲音,「我不常回去,一直空著好浪費。」
「青梧,舅舅之前看到過他要和其他人結婚的新聞。」他大煞風景地說了句。
陶青梧心跳滯了一秒,「那些都是記者為了博取關注亂寫的,他身邊只有我。」
蘇崢放下手里削了一半的蘋果,心疼地撫了下她的臉頰,「舅舅不是不支持你們。在我的印象中,他們這種大戶人家很在乎門第之說,我不希望你以後......」
明明沒說完,可憑著停頓的地方,陶青梧還是猜了出來。
蘇崢的擔心不無道理,畢竟他是唯一一個見證蘇嵐被騙又被拋棄的人。
思忖了會兒,她釋懷地笑了下,「不會的,我相信他。」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尊重他的每一個選擇,但起碼至少現在在他身邊的還是我。」
眼前的人逆著光,但蘇崢還是看見了那瓷白的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欲要多說幾句卻又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陶青梧將下巴抵在膝頭,若無其事地聳了下肩,悄聲:「舅舅,我困了,想再睡會兒。」
這一覺她睡得格外漫長,再次醒來手背上的留置針已經拿掉了,被遮光窗簾擋住的臥室內昏暗無比,只有從客廳透進來的一點微弱光亮。
牆上掛鐘的走針音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引得她不自覺去看。
快下午一點了,傅庭肆應該快到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要去洗手間洗把臉的念頭剛起,原本緊閉著的房門就被外邊的人躡手躡腳推開了。
一道纖細嬌小的身影鑽了進來,言行舉止都帶著慌亂。
「陶亦蔓?怎麼是你?」她微詫。
不遠處站著的人披散著長發,一身休閒的穿搭沒了往常的奢靡和華麗,使得瘦削的身形透著幾分狼狽,迎著她視線的那雙眸子更是空洞無神。
陶青梧莫名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遙想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傅庭肆次頂層的那間辦公室里。
這人被陶衍安特地帶到傅庭肆的面前露臉,穿著和妝容一看就是精心準備過的,即使後來被傅庭肆毫不留情地婉拒,侷促的同時也絲毫不減風情和嬌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