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該跟曾董事長訂婚的人是你吧?你媽媽一心為你謀劃,所以才落到了我的頭上。從始至終,我跟我媽媽都是供你們一家人玩樂的工具,誰是誰非,你們比我清楚。」
說完她衝著不遠處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的人可以離開了。
然而陶亦蔓直愣愣地戳在原地,剛止住的淚再度滑落,邊搖頭邊哀求:「陶青梧,我們先不聊這個,你幫幫我好不好?」
她低垂著眼審視她,「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傅先生的律師團隊很厲害,你讓他委派一位律師在出庭那天幫我辯護可以嗎?」
陶青梧仿若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片刻後訝異地笑了下,「這些事情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嗎?我不會讓他來蹚你這趟渾水的。」
她拒絕得太直白,不留一點餘地。
陶亦蔓徹底失了理智,指尖微微一蜷,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般半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崩潰著哭求,「沒有人能幫我了,我求你了,看在我們是同父異母姐妹的份上,幫幫我。」
寬敞的高級病房內都是陶亦蔓帶著哭腔和嘶喊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特別響亮刺耳,尤其是最後變了調子的叫聲讓陶青梧忍不住哆嗦了下身子。
她往後縮一點,這人就靠近一點,用行動逼迫著她必須答應。
不知僵持了有多久,陶亦蔓站起身將雙手按在她的肩頭,力道大到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吞噬進去。
她空白了一瞬的大腦被恐懼填滿,悶著聲想要拉回這人的神智,「陶亦蔓,你鬆開我。」
直到病服的衣領被攏緊,她漸漸覺得難以呼吸的時候,突然壓來的高大身影將她從陶亦蔓的手中解救了出來。
陶亦蔓因為慣性跌坐在地上,被直直投過來的冷冽目光駭到一動不動,只會抖動著肩膀不停啜泣。
「青梧,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溫潤的男嗓響起。
她驚恐的面色慢慢緩和過來,「葉識檐?我......我沒事。」
葉識檐長舒了一口氣,衝著身後的人說了句,「楊玫,報警。」
「嗷,好。」楊玫急忙應下。
只是電話還未撥出,陶青梧就攔了下來,眼神掠過坐在地上身形卻抖得像篩糠的陶亦蔓,轉而對葉識檐說:「算了,讓她走吧。」
她已經數不清那扇實木門今日被打開闔上了多少次,最近的這一次來自於風塵僕僕趕來的傅庭肆。
這人應該是在走廊遇到了離開的陶亦蔓,進來後面上慌亂不已,目光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好幾遍,「是我疏忽了,應該留幾個人守著你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她望著他,眼睛都不敢眨,自己都還未徹底緩過來就得想辦法安撫眼前的人,「我真的沒事,就是聊了會兒。」
伴著長長的一聲嘆息,傅庭肆才發現坐在床邊的葉識檐,離陶青梧極近,根本不是正常的社交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