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肆漸漸沒了耐心,被大掌攥著的蜜桃汁盒身都變了形,一刻都不猶豫地起身去推房門,豈料葉識檐剛好要從裡面出來。
這人在撞上他視線的那一刻沒好氣地哧笑了一聲,然後衝著不遠處一同來的兩個人示意了下,話都不留一句就抬腳離開了。
傅庭肆順著半敞著的門朝里看,陶青梧執筷正吃得津津有味,就連那半透明湯盅里的蟲草烏雞湯都不知道何時已經用光了。
他垂眼看了下手中的蜜桃汁,愣神之際一道甜軟的嗓音傳了過來,「快進來,我有話想說。」
陶青梧剛好吃飽,側著身將床邊桌上的餐具往左手邊的高几上挪,探著身去抽紙巾的時候差點沒穩住身形跌下去,被闊步過來的傅庭肆扶著肩頭護在了懷裡。
她接過他遞來的紙巾拭淨嘴角後,順勢伸直手臂環在了他的腰間,沉吟道:「傅庭肆,如果我說,我打算去英國學服裝設計,你會支持我嗎?」
驀然陷入死寂的這一刻,陶青梧心如擂鼓,眼前浮現的是幾分鐘前葉識檐向她提出這一誘人建議的畫面。
英國倫敦的時裝學院是眾多設計師夢寐以求的院校,在藝術與設計類別一直是佼佼者,許多深造出來的學子都有機會在國際知名時裝公司實習的機會,無疑是她未來在這一領域的敲門磚。
她不得不承認她是真的很心動,尤其是葉識檐告訴她願意幫她遞推薦信的那一刻更是到達了頂峰。
那時她被喜悅沖昏了頭腦,愣怔的時間有些長,誰知葉識檐卻悟錯了她的意思,壓低聲音問了句,「擔心傅庭肆不同意?」
話畢,陶青梧一時有些茫然,眼睫連續眨動了好幾下,後知後覺竟將傅庭肆忽略掉了。
要分開兩年,不舍的情緒在胸腔處無限蔓延著,屏息後揚起笑,「他不會,是我捨不得他。」
思緒被傅庭肆忽然說出的話強行拉了回來。
他說:「葉識檐會跟著你一起去?」
「啊?什麼?」她有些沒反應過來,被眼前這人的腦迴路震撼到了。
她以為傅庭肆或許會勸她多斟酌一下,又或許會跟她產生同樣不舍的情緒,然而這些通通都沒有,他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擔心葉識檐會不會跟她一起去。
失語幾秒,她有些氣急敗壞地推開了抱著她的人,輕哂一聲,「怎麼?他要是陪我去,你難道還打算跟著去然後守著我嗎?」
明明是一句輕飄飄開玩笑的話,傅庭肆卻迅速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邊從通訊錄翻聯繫方式邊說:「什麼時候去?我可以提前今年去海外分部的巡查工作。」
見他語氣鄭重,面上的表情同樣認真,陶青梧一把按住了他在手機屏幕上滑動的那隻手,一本正經道:「他不去,只我自己。傅庭肆,你就只吃醋不會捨不得我嗎?」
言及此,傅庭肆再度將她按入懷中,熱息層層遞進她的耳中,「去多久?」
「兩年。」她深吸了口氣,回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