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用不著她跑一趟,等在外廳的人似有心靈感應般直接闊步走了進來,全然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還著急忙慌地問了句,「有沒有事?」
陶青梧怔忡了下,連秋老爺子讓他進來的話都能聽到,怎麼可能會不知道方才她說的那些話,還有她根本沒受委屈的事情。
她笑而不語,將他覆在頰邊的手倏地拿開,還未鬆開就被他扣入指縫牽得更緊。
秋老爺子見狀臉色煞白,順手拿起斜靠在沙發上的拐杖在茶几上連敲了好幾下,試圖拉回視若無睹的傅庭肆。
傅庭肆微頓,側身望過去,「外公。」
秋老爺子微不可察地「嗯」了一聲,悶聲低叱道:「小姑娘比你懂事多了,只會蠻橫不懂智取。」
陶青梧聽得雲裡霧裡的,一旁的傅庭肆卻不由笑出了聲,漆黑的瞳眸里一點兒悔改的意思都沒有,「現在學會了,您吃軟不吃硬。」
秋老爺子沒好氣地冷哼了下,示意傅庭肆將外邊的人全都叫了進來。
秋音桐見氛圍極好,便不再像之前那般拘束,直接狂奔到了陶青梧的身邊,甜膩膩地叫了聲「表嫂」後又道:「方方中午那會兒剛出差回來,本來打算一起去醫院的,結果被好多事情耽擱了。」
陶青梧嘴唇翕張,還未出聲就見拄著拐杖的秋老爺子從長沙發起身走了過來,回房小憩前特地留她在秋榭園用晚餐。
她懵懵著應了下來,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明明幾十分鐘前的氣氛還讓她覺得喘不過來氣,怎就突然花好月好一派和諧了。
許多話她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其實她羞於承認,她原本也打算硬碰硬的,就連拉著傅庭肆私奔的想法都在大腦里一閃而過。
傅庭肆將秋老爺子送回房後回到主客廳,完全沒看到陶青梧的身影,還是在聽到不遠處常帨亭的歡笑聲後才透過半敞的豎紋板欞窗遙望了過去。
被鳳棲湖圍繞在正中央的亭台,陶青梧和秋音桐盤腿坐在厚厚的軟墊上,穿梭在旁的好幾只貓上跳下竄,隱約能看見撲簌在半空中的貓毛。
他鬆了下領帶,嘴角帶著笑緩步朝那邊靠近,只是前腳剛邁上第一級台階,一隻火焰色的布偶貓就一下躍到了他的懷裡,高高翹起的尾巴輕掃過他的下巴,看樣子好像是在討要零食。
陶青梧手上捏著凍干,跟秋音桐好整以暇地在一旁仰起頭看熱鬧,幾度被他不知所措的姿態弄到哭笑不得。
傅庭肆被氣笑了,先是怒瞪了秋音桐一眼,而後騰出一隻手衝著陶青梧勾了勾手指。
她以為傅庭肆是想要她手上的凍干,起身剛遞到布偶貓的嘴邊,傅庭肆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