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瓣,唇角微啟,正欲開口,手卻被懶洋洋歪七扭八躺著的楚淵一把握在就掌心中。
楚淵慢慢坐直,抬頭瞥了畢長安一眼。
「到哪兒了?」
楚淵這個話題轉移得十分生硬,但畢長安立馬就從這句無波無瀾的平靜問話里聽出了怒意,他忙挺直了腰背,輕咳一聲,強行將嘴角拉開了一個弧度,丑兮兮地衝著楚淵笑了笑。
「還早呢老大,你再睡會?」
楚淵眯了眯眼睛,側頭看了眼車窗外,冷著一張臉,回頭時卻眯起眼睛衝著林驚蟄笑了起來,眉目舒展,笑得眉眼彎彎,早沒了剛剛睜眼時的暴虐戾氣。
她指了指自己的下眼皮:「我是不是有黑眼圈了?」
林驚蟄就著她指的地方老老實實地湊過頭去瞧,正遇上楚淵低頭,輕巧地落下一個吻在她的唇角邊。然後趁著林驚蟄還木著的時候往後靠在了椅背上,她輕輕地抿了抿唇,伸腳踹了一下畢長安的椅背。
「人家不願意你去軍區送死,你還不樂意了還是怎麼著?」
「所以真的被楊權……」
楚淵將眉峰一挑,她抿著唇角不說話,眼尾揚起來的時候總是有一種睥睨天下的不羈和霸氣,此時僅一個眼神就將畢長安的問話給堵了回去,鋒利又不留餘地,讓畢長安迅速就抓住了楚淵的意思。
楊權的意圖到底是什麼,畢竟沒在楚國飛的面前得到肯定,他們現在得到的所有信息也都只能算得上是猜測,即便他們個個都相信林驚蟄,就算林驚蟄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可他們也不敢拍著胸口為林驚蟄作擔保。
這裡唯一一個有權利站在林驚蟄面前的,只有楚淵一個人。
她不僅是793中隊的領頭羊,是他們的老大,就目前看來,還是林驚蟄的新鮮女朋友,護著林驚蟄,是她的責任,也是一種看似而護短存在的弊端。
「楊權膽大包天,他要是敢將海南軍區端了,楚國飛要是有點差池,下黃泉的路老子都不會讓他好走。」
楚淵啞著一絲啞啞的嗓音,分明將語調壓得低,可又壓出了一絲強烈的壓迫感。
畢長安將最終路線傳給了楚淵,楚淵低頭看了一眼後便又懶洋洋地靠在了林驚蟄的身上。她說話的當口一直沒放開林驚蟄的手,拉著林驚蟄時還輕輕地用指腹摩挲著林驚蟄的手背,掌心的溫度漸漸地捂暖了林驚蟄的手背,面上卻跟個沒事人似地,還有模有樣地跟畢長安拉扯。
林驚蟄趁著楚淵在與畢長安說話的當口準備將手抽回來,哪知道楚淵拉得緊,感覺到掌心裡的小東西準備脫離的時候還裝模作樣地回過頭來瞪了林驚蟄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