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探過頭去,伸手輕輕地摸了摸那個小紅點,見到林驚蟄微微向後側了側頭,她便不動聲色地將手心轉向了林驚蟄的脖頸,小心地、謹慎地捂住了那道傷口。
「還疼嗎?」
楚淵的聲音里透著自己那股子獨有的沙啞特色,輕輕地噴在林驚蟄的耳根邊,一時間竟是忘了剛剛從脖頸上傳過來的那種致命而又熟悉的刺痛感。
微微側頭時正好能看到楚淵的側臉。
楚淵的五官生得具體好看,從側面看時更顯得稜角分明,林驚蟄剛好看到楚淵的大眼睛,此時卻微微地垂著眉眼,低斂著看著那處被捂得嚴嚴實實的皮膚,長睫的尾端稍稍有些上翹,眉目分明,其實要比五官的驚艷度,楚淵的那張臉放在人群之中完全能將周圍的人給比下去,誰站在她的身邊都會有些黯然失色。
偏偏她從骨子裡還帶出了一股子軍人特有的硬朗感,在姑娘之中更是少之又少,一眼看過去,楚淵與生具來的特有氣質自然比林驚蟄更加能吸引人。
林驚蟄看著楚淵的側臉,忽然就明白了心頭軟得出奇的從未有過的溫暖,她緊緊地盯著楚淵的肩頭,然後緩緩地、緩緩地就將額頭抵在了楚淵的肩頭。
楚淵先是一愣,隨後拍了拍林驚蟄的腦袋。
她的頭髮特別順,輕輕地滑過楚淵的掌心,讓楚淵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
她又將剛剛的話問了一遍:「還疼嗎?」
「不疼了。」
楚淵輕聲笑了起來:「你撒謊。」
林驚蟄抿唇不語。
「驚蟄。」
楚淵按住了林驚蟄的腦袋,「如果時空摺疊實驗能夠實現,我希望接受實驗的是我。」
林驚蟄愣了半晌。
「這樣我一定會回去,遇見那個時候的你。然後我會我會救你,會擁抱你,會親吻你,會愛你。」
楚淵拍著她的肩,又放低了聲音,十分溫柔地接著說道,「那個時候,希望脾氣有些暴躁的你能手下留情,別把我打得太慘了,好歹得留我一隻手,留我一條命,好讓我能有力氣用剩下的一隻手來擁抱你。」
突然平空炸出的驚雷,徑直炸響炸進了林驚蟄的心口上,她低頭埋進了楚淵的肩頭,輕輕閉上了眼睛。
楚淵太了解林驚蟄了,剛剛接受實驗的林驚蟄必然在實驗室里大鬧了一番,工作人員殘的殘傷的傷,自己卻被五花大綁著又關進了生態艙,那個時候的林驚蟄半死不活地躺在生態艙里,睜著一雙黯然無神的鳳眼,死死地盯著頭頂上的一片慘白之色。
如果那個時候,她先碰上桀驁不馴的楚淵,也許會真的像楚淵話里的意思一樣,直接卸了楚淵的兩隻手,然後再在她的額頭上崩上一槍。可她又有些懊悔,怎麼就沒早點再遇上楚淵呢,也許能將她從水火之中拉扯出來的,當真就是面前這個人呢?
「寶貝兒,你以前可沒這麼安靜過。」
楚淵輕聲笑起來,林驚蟄躲在她的肩頭下也扯起了嘴角,卻並沒有回答楚淵的挑釁,反而將楚淵的上一句問話又重新鄭重地答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