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南人高馬大的,翹著二郎腿,冷笑:“見家屬?見律師?驗傷?”他聲音不大不小,“我妹妹還有我兄弟被他們欺負成什麼樣了,我也要見家屬,見律師。”
秦知聿拿冰袋敷著後背肩胛骨的地方,神色冷靜,看不出什麼表情。付清允又遞過來一個冰袋,扯了扯唇角,“消消腫。”
他接過冰袋下貼到付清允臉上,“禮尚往來。”
調解室里,雙方都有見家屬、律師的請求,警察把手機挨個還給他們,讓他們自己打電話通知家屬。
除了秦知聿,沒一個樂意打電話的。都眼巴巴的盯著他,來一個家屬就能把他們都領走。
秦知聿二話不說的撥了秦知珩的電話,言簡意賅,“來派出所撈我。”
剛從單位加完班回家的秦知珩也不客氣,上樓敲了敲父母的臥室,“爸,您去派出所領阿聿一趟。”
躺床上的沈菁儀驚了一下,不就是出去玩,怎麼還玩到了派出所里?
她看向自己的丈夫,“你趕緊去看看,別又闖了禍!”
秦鋒匆匆離家,對小兒子恨得牙痒痒,好不容易早回家一天,想著和自己老婆培養培養感情,搞半天還得去派出所撈他。
派出所門口,秦鋒和徐家一行人撞了個正著。
“秦書記怎麼深更半夜來這了?半夜還得視察工作?”
秦鋒擺了擺手對徐成周說,“來領孩子的,老二不知道又惹了什麼禍。”
徐成周心下一驚,自己也是來領兒子的,還帶了律師,莫不是他兒子和秦鋒的兒子打架?
他神情一僵,盼著兒子別給自己惹麻煩,尷尷尬尬的和秦鋒一同邁進派出所。
秦鋒一來,舒窈哇的一聲就開始哭,“秦叔,你快看看二哥和清允哥,都被徐銘他們打骨折了,臉上沒一塊好肉,還有阮阮,被灌了一肚子酒,現在還不清醒著,手都被玻璃扎破了,還被徐銘調戲了,二哥就看著自己喜歡的姑娘被欺負,嗝。”舒窈打了個哭嗝繼續添油加醋,“你看清允哥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要是沒有小南哥我們都快被欺負死了。上次在南山上徐銘就看我們不順眼,現在可都到好,都爬到我們頭上了。”
舒窈雷聲大雨點小,秦鋒乾巴巴的安慰她,又看了看自己兒子,俊朗精緻的臉上紅一塊紫一塊的,付家小子更厲害,眼角淤青,嘴角紅腫。阮家那姑娘手心一道大口子,處理過後還是觸目驚心。
徐成周聽著舒家那姑娘,跟倒豆子似的告著自己兒子黑狀,臉都青了,顧不得兒子被打成這個樣子,忙不迭賠禮道歉,“秦書記,真是不好意思啊。醫藥費我們全付,我一定好好教育我們家孩子。”
他琢磨來琢磨去,好像就是因為自己兒子調戲了那個喝醉了的姑娘,他看了看秦鋒的臉色,又補充,“至於那個姓阮的姑娘,我們家多出點賠償,別因為她傷了我們兩家的和氣。”
秦鋒笑了笑,“徐部長說笑了,你給阮家那姑娘的賠償,我可說了不算,等她爹來,你親自說吧。”
徐成周跟丈二和尚一樣,摸不著頭腦,小聲憤懣的問著自己兒子,“那姑娘到底是誰!”
徐銘哼哼唧唧不清醒著,也給不了他爸答案。
兩個大人背著手等著阮家的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