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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庭。
秦知聿揉了揉漲的發疼的太陽穴,習慣性的伸手攬過身邊人,結果撲了個空。
他半直起身子,伸手摸了摸左邊空蕩蕩的床,冰涼一片,恐怕人早就已經走了。
他赤腳走下床,看著散落一地的破碎衣服,喉嚨微微發緊,又想起昨天晚上被淚洇濕的床單,破天的悔意籠罩著他,但是他又固執的不願意低頭。
憑什麼每次都是他先低頭。
他走進浴室,透明玻璃上的掌痕還清晰可見,洗手台前的鏡子映照著他疲憊的面容。眼眶裡布滿血絲,下巴被新生的青色胡茬占據。
簡單收拾了自己之後,他彎著腰,慢慢的收拾著客廳和臥室的狼藉。
他看向陽台邊上生機勃勃的綠植,半響,摸起手機給舒窈打了一個電話。
舒窈看了眼睡的極不安穩阮霧,輕手輕腳的走到陽台上按下綠色接通鍵,“二哥。”
“她呢?”
舒窈嘆了聲氣,“哭著回來的,剛睡著,說要和你分手。”
秦知聿攥緊了手機,生硬的開口,“有什麼情況及時告訴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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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聿和阮霧正式開始了冷戰。
和對方的微信聊天框一直停留在那天在圖書館阮霧發出去的那條消息上,再也沒有更新過。
似乎是兩個人心裡都憋著一股氣,誰也不肯低頭,偌大的校園裡,兩個人活動範圍又是高度重疊,可卻是一次都沒遇見過。
又是一周的選修課上,阮霧看著手邊空著的兩個座位,幾不可聞的嘆了聲氣。
舒窈在一旁聽的清楚,偷偷打開和秦知聿的聊天框,默默傳達消息。
【二哥,剛剛阮阮嘆了好長的一聲氣,估計是想你了。】
【她不是沒和你提分手嗎,你幹嘛躲著她?】
檢察院裡秦知聿坐在秦知珩的辦公室里,咬著煙看著舒窈發過來的信息。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最終發過去三個字,【知道了。】
幹嘛躲著她,還不是怕見到她,怕她一開口就是提分手。
秦知珩看著原本乾淨無比的辦公室被他造的跟仙境似的,忍不住開口,“又吵架了?”
“嗯。”秦知聿看著和阮霧的聊天框,心裡恨恨的想,就不能哄他一次?就算不哄他,都一個周了,連個台階也不給他,好歹給個台階,然後他才能順理成章的去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