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黎女士處理完父母的葬禮之後,留在國內陪了阮霧幾天之後,把所有財產全部交給阮霧,千言萬語的愧疚哽在黎雅月的心頭,她從來沒有設身處地的為阮霧著想過,在那個時候,她滿心滿眼只想脫離婚姻和家庭帶給她的桎梏。
財產阮霧本不想要,黎雅月堅持讓她收下,面帶笑意的看著她的女兒,說“滿滿,你長這麼大,我只是簡短的給你澆過水而已,我不是個稱職的母親,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讓你離開的更加沒有顧慮而已,日後不管你想不想回,我和你外公外婆留給你的只是你在外漂泊的底氣。”
最後黎雅月輕輕抱了她一下,像小時候那樣,溫暖又帶著熟悉的梔子花香味,“路不在前方,在腳下,希望我們滿滿千萬別像我一樣帶著遺憾離開,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得償所願。”她沒有自稱媽媽,直到她離開,阮霧也只是看著她的背影落了淚,到底是開不了口喚她一聲媽媽。
時至今日,她仍然無法原諒黎雅月。沒有怨恨,沒有愛戀,單單只是無法原諒而已,她尊重她想要追求自由,但是她也無法原諒她拋棄她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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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井大概是剛洗完澡,脖子上還搭著毛巾,頭髮微濕,看著在椅子上發呆的阮霧,回房間拿了兩瓶啤酒坐在她面前。
“今晚月亮可真好。”
阮霧接過酒,單手拉開易拉罐,稍微抿了一口,淡淡的嗯了一聲。
陳井微微挑眉,伸手撓了一下被蚊子叮咬泛紅微癢的疙瘩,“想家了?”
阮霧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想。”
“嘴巴會說謊,眼睛不會。”他把酒隨意放到身側,指著天上黯淡的不得了的南極星,“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南半球的肯亞是看不到遠在北半球的北極星的。”
他像是陷入了回憶一樣,輕掃了一眼呆坐在身旁的年輕姑娘,嗓音低沉有磁性,“知道我為什麼叫單字一個井嗎,我是從小山村里考出來的,封建又落後的一個地方,我爸媽不想讓我出遠門,就想讓我一輩子呆在那個無望的山村里,一輩子聽他們的話。”
“是井底之蛙的井,坐井觀天的井。”
“後來我和我爸媽鬧翻了,獨自一人前往京大念書,我認識了一個姑娘,她說我是無波古井的井。”陳井好像是看到記憶里那個永遠二十歲的女孩,經常握著他的手臂撒嬌輕嗔,他低頭輕笑,咽喉被酒意染過,“後來我們在一起了,世事無常,我爸媽來京港找我,在車上起了爭執,送他們回去的路上,我媽不惜從后座探過身子去搶方向盤,出了車禍,她解開駕駛座的安全帶,拼命護住了我。一車人,只有我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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