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唇,嗓音愈發冷漠,“回國見一面,只要見一面,比什麼都管用。非洲大陸上並不能治癒你,它只會讓你變的麻木,然後淡忘,在某一個節點,你依然會想起這些事,依然會覺得痛不欲生,坎就在那,你不主動邁,它永遠在那。”
她眼睫被淚濡濕,仍然下意識的想要逃避,時隔七年,她依然是自卑怯懦。
熱風吹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滴落了雨點,黃土被雨滴一點點浸透,從褐色變成灰黑色。
陳井點到為止,一支煙燃盡,伸手把阮霧拉了起來,“你比我幸運多了,起碼現在還有人一直記掛你,不像我,孤孤單單一輩子,到最後也就落得一個客死他鄉的結果。”雨越下越大,陳井邁步往前走,“也是,贖罪就該是這樣的。”萬劫不復,客死他鄉,永遠看著天上的月亮,永遠思念,永遠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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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蘇丹已經數月了,張南的部隊下周就要回國述職,臨走前,張南帶著阮霧去蘇丹大街的集市上逛著玩,蘇丹已經徹底進入了旱季,降雨量極少,大街上熱風席捲而來的只有風沙。
重逢以後,張南跟上了鈴似的,只要不出任務,到了飯點拎著軍區食堂做的飯就往她工作的地方去,親眼盯著她吃。數日累積,阮霧臉上的肉多了些,人也精神了不少。
走在路上,阮霧興致缺缺的看著街上的遊客,隨著南蘇丹的局勢不斷穩定,來蘇丹的遊客也逐漸變多,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是裹著面巾的遊客。
阮霧駐足在賣首飾的小攤上,低頭挑著擺在玻璃櫃裡面的寶石,“小南哥,窈窈不是快要結婚了嗎,你回去的時候幫我送給她。”
張南看著那些花里胡哨的石頭,撇撇嘴,“她結婚,咱倆各送各的禮,我替你送什麼道理,不送。”自從蘇丹再遇後,張南就一個勁的旁敲側擊讓她跟他一起回去。
阮霧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閉口不答,扯開話題,“這個鑽石純度還挺高,她婚期不還有兩個月,讓清允哥找個好師傅加班加點趕出套首飾來估計挺好看。”
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張南也無能為力,暗自拍了張她俯身挑鑽石的樣子發給秦知聿。【窈窈結婚她也不打算回,我沒辦法了。】
秦知聿正在家裡被迫觀看他哥和她嫂子在廚房裡膩膩歪歪,身側時不時的傳來沈女士的嘆氣聲,意有所指的想讓他鬆口去相親。收到消息的前一秒,秦知聿還動不動拿要出家的話堵他媽,等看到消息的時候,身子一僵,臉色一沉,看的沈女士是心驚肉跳的,生怕他現在就去寺廟出家。
結果秦知聿盯著手機一動不動,她微微探頭,看見手機屏幕里的阮霧,只露了一邊側臉,下巴尖尖。
“這孩子怎麼瘦了這麼多?”秦知聿嘖了一聲,把手機摁滅,不動聲色的開口,“沈總什麼時候養成的偷看別人手機的毛病?還是說查我爸手機成習慣了?條件反射?”前院有個秦書記的同事,孫子都會說話了,在單位和新來的貌美女大學生勾上了,直接被擼了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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