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阮明嘉,大不了再跪下一次,求他想辦法讓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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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霧從天台下去之後,接到陳井的電話,新到的前來支援南蘇丹的醫生已經在喀土穆機場了,讓她開車去接一下。
等她開車到機場的時候,接到了一個讓她特別匪夷所思的人。
是宋明遠。
她一直以為宋明遠會是那種交換歸來在京港醫學界大有作為的專家精英,她萬萬沒想到會在看不到前途未來的非洲看見他。
“你好,宋明遠。”他一如當年,穿著白襯衫,頭髮柔順的搭在額前,乾淨又陽光,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摘了,整個人彎著眉眼,亮晶晶的,看向阮霧的目光比原先還要溫和許多,更夾雜著幾分隱晦愛意。
阮霧輕輕點了點頭,唇角微微帶了一抹極淡的笑,“歡迎加入。”
上車後,宋明遠偏頭看著一臉淡然開車的阮霧,“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宋班長。”時隔多年,她依然選擇了用最疏離的稱呼喊他。他並不氣餒,沒話找話,“蘇丹的治安倒是比我想的要好很多,沒有那麼亂。”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這性子,倒是越來越冷了,更沉穩了。”
她車開的極快,儀錶盤上的指針一個勁的往下轉,直到車停,阮霧才回話,“蘇丹現在治安好,是因為最末日黑暗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之後的日子,宋明遠總在開會的時候,或者吃飯的時候,有意無意的像周圍人表明他們是老相識,是認識很久一起拿過獎的朋友。阮霧刻意避著他,實在是不想和他有過多的牽扯,她一看到他,那些和秦知聿爭吵的情節又在腦海里飛速的划過。
次數多了,連陳井也察覺到阮霧實在是不怎麼喜歡這個名義上的老同學,有意的給他們安排到不同的區域辦公。
在一次前往南蘇丹支援時,阮霧擊斃了企圖對宋明遠下毒手的一名敵人,但是她擊斃的時間和歹徒開槍的時間有些許的偏差,歹徒還是一槍射中了他的腿部。好在中彈位置沒有傷及要害,取彈之後好好吃藥就能恢復如常。
宋明遠驚詫於她開槍的果決,還有給他用手術刀取彈時臉上冰冷麻木的神情。
她忙完手術室的事情之後,獨自一人到了土堤島。正等她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宋明遠兀自坐到了她的身旁,輕聲開口:“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她疑惑他的歉意。
“當時你要出國的事情,是我故意透露給秦知聿的,還有那次你們吵架,他來給你送飯的時候,也是我看到了故意不告訴你的。”
阮霧明了,隨意點了點頭之後起身離開,留下他一個人坐在河堤邊。
“你的謝謝我接受了,對不起就不算了。”即使宋明遠不告訴阮霧,她也能猜的到是他。不管他有意也好,無意也罷,還是給阮霧打了個措手不及。
